“阿生。等这一切结束,就回手术台吧。”
“……”覃生不语。
手又被晃了晃,她失笑:“你今天怎么这么幼稚。”
“你才三十多,重新拿起手术刀的手还没废,霍家倒台之后医疗系统会重建,如果那时候我,”单桠顿了一下,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又接着道:“我需要一个真正懂医也懂权术的人,每套拼图都是独一无二的,错位的拼图需要修正的人,真正地修正。”
再恢复成事物本身最开始的样子。”
话刚落,单桠的手背就狠狠被扇了一下。
啪地很大一声,马上就红了。
单桠:“……?”
才享受过柏二少屈尊降贵忍气吞声的伺候,现在突然被人反手就给揍了,单桠一下子很难转变过来。
她看不见覃生沉了的脸色,和难以言喻恨铁不成钢的目光。
“以后的事情以后再说,医院我可以要,前提是那确实在最后被你拿到手上,”覃生站起身:“由你亲自交给我。”
单桠气极。
欺负病患没法还手。
她肚子咕噜一声,更饿了。
……
眼上纱布被覃生换成特质的半透光眼罩,舒服很多但还是雾蒙蒙一片,看不清东西。
单桠原本闭目养神,脑子里一遍一遍重复盘算着思路。
门被轻轻推开,她耳尖几不可察地动了下。
“霍小姐,该打营养针了。”护士声音温柔甜美,是标准的当地口音。
单桠只微微点头。
橡胶轮在地面滑动的声音被压到最低,护士推着治疗车靠近床边。
酒精棉球的凉意擦过她手背静脉,针尖抵住皮肤,在针头即将刺入的瞬间,单桠突然反手扣住她。
“怎么啦霍小姐。”
护士的手心并不柔软,却没反抗任由单桠抓着。
“你是谁?”
这样毛骨悚然的话,被单桠开口一问像是在问今天星期几。
护士声音没有丝毫滞涩:“我是今天换班的护士阿玲,霍小姐。”
针头并没有刺入她的皮肤,可单桠看不见的角度,护士的另一只手正悄悄从背后伸出……
“啪———”
她的小臂猝不及防被单桠打开,金属盘上的东西哗啦散了一地。
“装也不知道装得像点,我的营养针是静脉滴注,不是皮下注射。”
而单桠打掉的那支———是肌肉注射针剂。
空气凝固了零点五秒。
“不愧是让九爷都栽了跟头的大小姐。”
护士甜腻的声音褪去,冷意缠绕着单桠咽喉:“可惜……太晚了。”
她另一只手抬起,掌心的小型喷雾瓶对着单桠面部就是一喷!
单桠早有防备侧头,但还是吸入一丝甜得发腻的气味。
意识丧失前最后的念头尽然是被覃生说中了。
单桠好奇问她人被打晕之后醒来,脖子会不会痛得抬不起头,那样会很没气势。
覃生让她别担心,很显然在你还是个值钱肉票的情况下,他们不会打你脖子的。
单桠好奇问为什么,可惜覃医生懒得向眼前无知的被电视剧“常识”荼毒的老板,人的神经顽强又脆弱,照着脖子劈要是没劈对地方,人不一定晕,事儿一定大。
她迷迷糊糊地想,来人真没打算打晕她,而是跟覃生说的一样,不是注射就是迷药喷雾。
意识开始涣散,单桠在彻底陷入黑暗前,用尽最后力气把舌根内侧预先藏好的微型定位器往里藏了藏,而后放任自己沉入那片甜腻的黑暗。
……
她醒来时愣了几秒,这触感不对啊。
环境昏暗到辨不清,可这绝不是预想中冰冷的水泥地。
别说铁锈还是潮湿霉味了,单桠摸不出这是什么品类的毛,也能感受到包裹着自己的这毛毯有多柔软。
视线依旧模糊,她睁开眼依稀能感觉到眼前映照出的夜景如何灯光璀璨。
室内一盏灯也没开,单桠坐起身才发现衣服也被换了下来。
不对。
这也太荒谬了,可原先的病号服被换成了舒适的棉质吊带裙,让她的猜测无限趋近于事实。
不管是在废弃码头仓库还是九龙某个地下诊所,总之不会是坐在这张价值估计比她这个人还高的沙发上,裹着的毯子触感绝佳都有点舍不得丢开。
她低下头,鼻子动了动。
极淡又好闻的苦冽,混着一丝雪松尾调。
她从醒来就紧绷的肌肉又缓缓放松,对着空荡荡的客厅开口:“是你吧。”
柏赫显然并没给自己单桠这样的居家待遇,他只是脱了外衣,衬衫挽在手肘早就皱巴得不成样子。
单桠此时无意识仰头的动作恰好与他对视。
柏赫身后是巨大落地窗之下的全方位夜,光从身后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