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约是太过惊恐,在看到略微红肿的脚脖子之前,桑酒甚至没有一丝感觉。
而此刻,她坐在贵妃椅上,孟苏白单膝跪地,将她右腿抬高放在膝上仔细检查伤势的画面,又让她心猿意马到忘了任何疼痛。
孟苏白一手拿着冰袋敷在她脚踝,一手握着手机打电话,吩咐云叔送药箱过来。
“车里有盒巧克力,一起拿过来。”
他说的是粤语,但桑酒听明白了,又以为自己听错了,心怦怦跳得更快。
挂了电话,孟苏白抬头看她,问:“疼吗?”
桑酒摇头。
孟苏白仿佛松了口气,握着冰袋贴着她脚脖子打转,任由冰袋将他的手指冻红。
“还好没伤到筋骨,但这几天也要注意,今天先冰敷,二十四小时后再热敷,少下地走路,也不要穿高跟鞋,记住了?”他十分专业熟练,听起来像骨科医生。
桑酒目光落在他头顶,心中感慨怎么有人就连头型都生得这么好看,下意识寻找他的发旋,但大概是因为发量浓密,不太明显,她不禁笑了笑,说出的话却是颠三倒四。
“记住了,回家热敷一下。”
孟苏白抬头,语气有些无奈:“还是让医生来看吧。”
“……”
桑酒猛然回过神,对上他凉凉的眼神,慌忙摇头:“不……不用,我真觉得不疼了。”
还好他及时抱住了她,不然她真的会当场扭断脚脖子。
孟苏白想问她,没有多说什么。
很快,云叔提着药箱跑上来,看到眼前一幕直接吓了一跳。
“这是怎么了?”
桑酒心虚:“就……不小心崴到了。”
回想刚刚自己吓自己的事情,觉得太丢脸了。
孟苏白继续给她冰敷,将袋子里的那盒精装巧克力递给她,没有说话。
桑酒接过,熟练地打开盒子,剥了一颗丢进嘴里,听到孟苏白淡声提醒:“这款含糖量不高。”
桑酒心中一阵酸涩,又堵又胀,极轻地“嗯”了一声。
敷了大概十五分钟的冰袋,孟苏白又要亲自抱着她下楼。
“不……不用了吧。”桑酒有些害羞。
刚才惊恐之中被他公主抱不觉得有什么,现在两人清清醒醒,明明白白,再这样就暧昧过头了。
可孟苏白却说:“你是在维水泱受伤的,我想我有必要负责到底,当然,如果你想在这里养伤,也行。”
“……”桑酒咬了咬唇,不再反驳。
孟苏白也只给了她一秒钟的时间考虑。一秒后,她被拦腰抱起。
“抱稳了。”
他的手臂很有力量,而她的腰肢却是如此柔软,和四年前没什么区别,甚至更纤细了一些,以至于掌心稍覆,便能勾勒出她腰间曲线,如沙丘般起伏。
桑酒自然能感受到腰间的热度,下意识将脑袋埋入他胸前,目光无处安放。。
这还是第一次,在两人都是清醒的状态下,如此近距离接触。
体温像火山喷发,四处乱窜,火星子直往脸上蹦,最后将一颗本就不平静的心点燃。
桑酒觉得,他一定是故意的!
就是想看她装到何时!
回程的路上,孟苏白用袋子装好两瓶药,和一些护踝,甚至在纸上贴心写下这段时间她需要注意的事项,递给她的同时,又掏出手机,打开微信二维码。
桑酒嘴里含着巧克力,想以嘴的忙碌拒绝和他交流。
所以面对他猝不及防靠过来,眨了眨眼,有点懵。
甜甜的味道让她忘记了心底的恐惧和刚才的羞愧,同时也无意中对他卸下伪装。
孟苏白勾起唇,若有似无轻笑了一声:“虽然处理这些外伤我很有经验,但为了以防万一,你任何时候,有任何不舒服,都可以告诉我,今天的意外,我理应负责。”
“你学过医?”桑酒的注意点有些偏题。
孟苏白挑眉:“修过医学课程,怎么,对我没有信心?”
“不是。”桑酒摇头。
他做任何事情,她都充满信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