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回来,反正我是不会理你的”这句话丢出以后, 他愣了半天,也不知道哪儿错了。为什么不要理他?他站在马路牙子边想了半天,无果,只好放弃治疗地踢了几脚空气。
他以为过了一阵子她就会忘了她不想理他的这种破话了,但没想到她好像根本没消气。
陆岑风忽然神色正经起来,迟疑地说:“……可能是因为,我向她表白了。”
“哦。”徐天宇点点头无脑重复道,“这样啊,你向她表——”
话到一半,他倏地一下清醒过来,刹那间膝盖撑不太住,差点跪倒在楼梯的砖上一把滚下去,要不是林嘉在像是提前预知他的反应似的扶住了,他已经躺在楼底下了。
“我天!!”他吼了一声,声音大到周池月回头睨了一眼,徐天宇赶紧憋着气夹着嗓音说话,“什么玩意儿?我耳朵没聋吧?你你你怎么会……”
他艰难地吞咽了一下自己的口水,措辞道:“……你怎么会胆敢有这种非分之想!”
真是造孽啊!他心里呐喊。
陆岑风淡淡瞥了他一眼,心想这就算“非分之想”了?那更过分的呢,是不是要被称作是“无法无天”“犯上作乱”了?
徐天宇左右望望,发现另外那俩的反应都很耐人寻味。李韫仪微微惊讶,但很快又收敛回去;林嘉在则是眼皮都没动一下,却在无声地笑。
“不是吧?你们都这么无动于衷!”他懵了半天才悟出来,“所以你们早看出来了?”
李韫仪、林嘉在眨巴眨巴眼睛,点头。
“啊,啊?啊!啊……”
他抿了抿唇,又使劲儿挠头抓了几把头发,嘴里念念有词:“怎么会呢?怎么会呢!你们怎么知道的?你又为什么会产生这种感情?我为什么什么都不知道!!!”
陆岑风看上去心情不太妙,但他反而冷脸装酷的时候比较多,大家没觉着多奇怪。可是,违和的来了,彼时他掀起眼睫来,语气很微妙地问:
“你为什么反应这么大,怎么,你也喜欢她?”
狗胆包天。
徐天宇脑袋里弹出来这四个字时,快被自己吓死了。他瑟瑟发抖地抱紧了自己,否认道:“我可没有!”
“纯纯纯友情,好不好!”他小声补充。
陆岑风“哦”了一声,淡定把表情收了回去,不动声色。但李韫仪还是敏锐地瞧见了,他在出声之前,嘴角微微牵了一下。可能是错觉,也可能不是。
想了想,在推开食堂的门帘之时,其他人进去了,而她拦下了陆岑风。
她咽了口水,说:“虽然我没什么立场说这些,但是陆哥,你有表达的自由,周周也有拒绝的自由,如果她不喜欢,我一定不会站在你这边的,甚至还会谴责你。那个……即使你上次给我送了本提分秘籍宝典,我也不会屈服的……不过有一点,我觉得还蛮开心的,因为她是一个太周全的人了,你现在是她难得不太周全的因素,会显得她生动得不行。可这个度不好把握……”
李韫仪难得长篇大论强硬一回,陆岑风挑眉瞧了她一眼,想了想,点头:“我知道。”
她一下怂了回去,脸红到上头,烫得厉害,小声道:“没别的意思,我就是提醒你一下,那个,我先去排队打饭了……”
说完她转身就跑。
啊啊啊,怎么因为担心周池月,急了一下就把心里话说出来了?
她命休矣!
吃饭不可避免要坐一桌。
因为刚才的插曲,徐天宇不敢坐周池月旁边,李韫仪不敢靠着陆岑风,最后很诡异地让周池月挨着陆岑风坐了。
他坐下来时,周池月侧头瞄了一眼,很快扭回来,无视掉,然后问对面的李韫仪:“你家乡那边用的全国二卷,跟南邑用的一卷差异在哪儿?”
“其实也没有什么可以参照的差异,因为我们是第一届呀,在我们之前还没有人考过新高考的卷子呢。不过我家乡那边教育资源弱一些,不比南邑,我看他们都还做着老题,难度也小一点,可能更侧重基础知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