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素妍招手领她进屋,“跟英荷打听了下,你的房间在楼上,日常用品都是按照你用惯的牌子配置,以后就住在我这里,学校帮你联系好了,不会比原本的差。”
她回头笑着看来一眼,“我对荣勋的人品不是很放心,你还是在我身边生活吧,抱歉没有提前告知就做了决定。”
“把我接到身边,您应该付出不小的代价吧?”
“那不算什么,他很伪善,不提涉及到集团利益的要求都会答应,以后放心住在这里,没人会来打扰你。”
比起荣勋,她的确更信任景素妍一些,迟疑问道,“您跟英荷很熟悉吗?”
她原本以为景素妍对荣祈很冷漠,可现在看着好像又不是。
对她,景素妍似乎有着异于常人的信任,坦白道,“英荷陪在他身边长大,有时候我会通过英荷了解他的情况。”
“那您愿意帮我也是因为……他吗?”
“对荣祈而言,我是一个不负责的妈妈,能弥补的不多,保护他喜欢的人大概算一件。”
“他不一定是这样想的,至少我了解的他从来没怨恨过您。”宫善伊说。
景素妍背对着她,久久没有转身,很长一段时间后才语气柔和地转开话题。
“不要总是这么客气,你小时候应该见过我,你妈妈跟我很合得来,只是可惜后来我疲于应付失败的婚姻,再听到仁爱消息时已经是噩耗。”
她转过身,抚摸宫善伊一头柔顺长发,眸底恢复平静,“就算是为了仁爱我也会帮忙,像小时候一样称呼阿姨吧,把这里当成自己家,不要拘束。”
“好。”宫善伊轻轻点头,被她眸中追忆怜爱的神色触动。
……
荣祈在第二天下午醒来,医生诊断是这段时间太劳力伤神,加上发热和情绪大起大落才会突然体力不支晕倒,算是身体的一种自我保护机制。
他醒来的消息被柳助理第一时间告知荣勋,电视上还在播放财经频道的采访,男人看着苍老了些,神色难掩疲惫。
工作人员对主持人表达歉意,入镜在荣勋耳畔低声说了两句,之后荣勋便以家事为由草草结束采访,很快他出入医院的片段被公布,这场父子夺权的年终大戏最终以父爱包容收尾。
荣祈在病床上面色平淡看着,眼底平静无波,像在旁观别人的闹剧。
荣勋推门走进病房,为荣祈检查身体的医生全部退出去,室内只剩父子俩和柳助理。
“你现在应该很恨我,或许还觉得我在镜头前作秀。”
荣祈冷笑,“难道不是吗。”
没了外人在,荣勋像是卸下假面般疲倦叹息,“不论发生什么,你都是我唯一的儿子,没有一位父亲会冷血到不近人情。我是很看不上慕贤,也担心流有他血脉的孩子是养不熟的狼,但比起你的健康,这些并非不能妥协。”
昨晚你晕倒,我曾恳求她留下照顾你,至于你们之间,不管结果如何,都等你醒来之后再说。
可她没有丝毫犹豫,像甩开累赘一样甩掉你,我很气愤她居然这样辜负你的真心,但身为父亲更明白你绝不想看到我伤害她。
所以我满足她的要求,给了宫家足以翻身的资助,送她去国外留学,承诺永远不会让你找到她。
荣祈始终平静的神色有了微微波动,抬眸看他,冷嗤,“你觉得我会相信。”
“就是因为觉得你不信,我才必须在这时候告诉你真相,哪怕你会痛不欲生,但这是一时的,我相信你有能力重新站起来,扛起早晚会落在你身上的重坦,而不是为了一个女人从此一蹶不振。”
他示意柳助理拿出东西,一枚优盘被插在电视上。画面切换,风雨侵袭的别墅内一片混乱,许多人凑在身旁,而他紧闭双目,即便陷入昏迷还在用尽全力试图挽留。
近乎狼狈的行为没换来任何怜悯,被抓住手腕的女生面露厌烦,毫不留情抽出手,转身离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