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自己的手覆上去。
两人相隔很近,各自伸出的手交叠在一起,司澈说,“今晚你应该听到过很多赞美,为了显得更加真诚,让这张牌代替我取悦你。”
说完他将覆在上面的手移开,倒扣的黑桃七不知何时变成一张正面朝上的女王牌。
“谢谢,超乎我预料的精彩。”宫善伊发自内心夸赞。
她能感受到这段时间司澈若有似无的疏远,原本只是出于礼貌停下交谈,没有想到会收获一场用心的魔术表演。
崔朗挤过不少人匆匆赶来,看到宫善伊和司澈站在一起相谈甚欢,心底立马警惕,挡在她身前戒备隔断司澈视线。
“找了一圈你怎么在这,大家都在那边等你。”
说完像是没看到司澈一样,拉着宫善伊朝明显没什么人的角落走去。
远离乐队,四周变得安静,崔朗的手还握在宫善伊腕间,寻找话题道,“你抽到谁的心愿便签了。”
状似不经意提起,实则演技拙劣,宫善伊没有戳破他,“没注意看,好像记得是叫崔朗。”
崔朗当即恼羞,“你这是什么态度!抽到我的心愿便签很嫌弃吗?”
他可是花了很多功夫,打通很多关节,做了很多次尝试才让那张心愿便签顺利到她手里。
看他又气又有些羞恼,宫善伊失笑,将那张折叠方正的便签拿出来,“嫌弃的话就扔掉了。”
明明不是什么好听话,听在耳里莫名就不生气了,崔朗也说不清是为什么,大家都说他脾气阴晴不定,他自己也这么觉得,偏偏在她面前没有任何脾气。
第83章
舞池中心, 意犹未尽的众人继续寻找感兴趣的舞伴发出邀请,与热情欢悦集中的地方比,这里显得过于清净, 身后花窗外夜色如墨。
崔朗的手紧了紧,有些不自然开口, “你有看过心愿吗。”
他担心宫善伊根本没仔细看过,不然怎么会没有任何反应。
“邀请宫善伊跳成人礼的第一支舞。”她一次不差复述出来。
“嗯, 那你……会同意吗?”崔朗觉得自己越来越患得患失,放在以前他才不会在意这些,可对象是她,他很难做到从容。
“在邮轮上不是邀请过我吗,怎么还要写在心愿上。”宫善伊问。
崔朗有些失望, 她没有直接答应, 这样的态度更验证他某些猜测。
自从她明确说过会回到夏川, 崔朗就隐隐觉得她似乎在慢慢做着告别, 不管是跟谭雅音和好,还是有意无意促成席玉和大家交际, 亦或是对他的纵容……似乎都是在提前透支着什么。
他很担心她会一声不吭就消失,所以许下愿望, 希望明年的成人礼她能赴约。
可现在, 她在转移话题, 故意不回答。
崔朗突然涌上委屈, “和我跳成人礼的第一支舞很难吗, 为什么不回答。”
宫善伊被他黑眸中翻涌的湿意打断组织好的借口, 默然片刻朝他伸出手,“跟我去个地方。”
崔朗不知道她要做什么,本能答应, 跟随她走出礼堂,一路顺着灯带走向没入黑暗的教学楼。
感应灯亮起,空荡的教学楼内只有脚步声回响,崔朗很喜欢这样难得独处的时光,没有贸然开口破坏,始终保持沉默,脚步也略落后她一个台阶。
即使这样视野仍旧要比她高一些,黑绸缎一样柔顺的头发烫的卷曲,自然垂在身后随走动摇晃着,散发出他熟悉的清幽冷香。
繁复厚重的裙摆拖在台阶上,他小心避开担心会踩上去,视线又落在两人相牵的手上,这一次是她主动握紧。
行至教学楼顶层,宫善伊推开通往天台的铁门,外面银色月华笼罩,圆月悬在头顶,给人一种伸手就能触碰到的错觉。
两人上到天台,崔朗看向四周,“来这里做什么?”
“可以听到吗?”宫善伊示意他用心倾听。
远处礼堂内传出悠扬乐曲声,是一首舒缓的音乐,像月华一样流淌着,令躁动的心绪不自觉陷入宁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