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转身离开。
直到他身影彻底消失,卢静娴才放松紧绷的精神,看一眼他刚刚注视的方向,装作什么都没察觉般如常去楼下等待迎接荣勋。
听说那个私生子在学校出了意外,不知道他会不会赶过去探望,说不准今天会晚点回来,这样要打起精神应付的时间也会相应减少。
房间内,宫善伊穿着昨晚的白色睡裙半靠在床头,身后垫了两只蓬松软糯的枕头,柔软薄被盖在腿上,领口和袖口都压着一圈精致繁复的蕾丝花边。
洗漱室内褪下的染血衣物已经消失不见,房间内弥漫淡淡熏香。不知道昨晚荣祈待到多久,也不知道这些是他做的还是佣人得到示意。
随着崔朗等人到来,一整天的安静被打破,郑允淑表达对她的担忧,崔朗毫无分寸直接坐到床上,鼻息嗅到若有似无的香味,很像平常靠近她时会闻到的。
他耳尖不自觉发红,在周时宇不知轻重凑近时不留情面训斥,“探望病人是让你这样没有分寸地挤到人家床边吗!走开一点,打球的臭汗味会熏到她!”
至于他就完全没有这种担心,自从那次在休息室被她嫌弃过,他之后每次见她之前都会洗澡,今天也不例外。
周时宇听话退后,有些委屈地嘟囔,“可是少爷你都坐到人家床上了,这样也不好哦。”
小声抱怨完,怕崔朗生气,又很快找补,“不过少爷和善伊姐的关系当然比我更好,只要善伊姐不介意,少爷坐在哪里都可以。”
“当然是这样,要你多嘴。”
崔朗说完看向宫善伊,半是责备的语气关心道,“昨天我就应该送你回家的,分开的时候看着还很好,真不知道你怎么回事。”
“让你担心了,是我觉得车里太闷所以开了窗户,一路吹风才会感冒。”
崔朗在心里默默记下,要带她骑摩托车的想法打消。
周时宇见没人说话,试探提起谭雅音,“善伊姐,知道你生病班里很多同学都非常关心,你之前那个朋友谭雅音还专门拜托我问候你。”
“谢谢你,我等下发条消息告诉她没事。”
周时宇很高兴,这意味着她们很可能快要和好,谭雅音肯定想不到,这是个惊喜。
提起学校的事,崔朗神神秘秘道,“今天你没去学校发生一件大事,那个讨人厌的尚迟不知道怎么得罪荣祈,居然被他从二楼推落,可惜没摔死,送到医院只是有点脑震荡加胳膊骨折。”
宫善伊柔和含笑的表情略有凝滞,低头掩饰,不着痕迹带过,“他们的关系,会发生这种事也不算什么。”
这倒是没错,崔朗只是看个热闹,外加比较讨厌尚迟,看他被教训只有高兴的份,才不会去追究其中原因。
“可惜那群老东西垫子铺的及时,不是周时宇拦着我都想上去添两脚。”
周时宇心有余悸,“少爷不要冲动,我是害怕您再挨鞭子。”
“可恶的尚迟,早晚有一天要教训他!”崔朗语气愤愤。
宫善伊安抚他,“周时宇说的很对,你不要总是冲动,遇到事情多想一想,轻易被激怒才会正中别人圈套。”
崔朗虽然很不服气,但对她的话还是比较当回事的,不情不愿保证,“知道了,我又不是那种不靠谱的人。”
三人逗留至天色彻底黑沉,拒绝掉卢静娴的晚餐邀请,赶在荣勋回来前告辞。
……
荣勋回到庄园已是深夜,晚归倒不是因为看望尚迟,在柳助理那得知他没有生命危险后就没再多过问,只要人还活着就不算出什么大事。
他之所以回来的这么晚是因为集团和家族内部存在一些不和谐声音,那些不安分的人总在寻找各种机会给他制造麻烦。荣祈即将成年给了他们正当发难的理由,一个个恨不得他赶紧移交手中权利,然后饿狼般扑向他涉世未深的儿子。
荣祈是什么性子他很了解,有独当一面的能力,但仅局限于无数案例堆砌的模型下,想要彻底将集团掌握在自己手中还需要几年安稳时间历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