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会!”祁鹤卿猛的抬头,下一秒便原地石化。
叶麟带着几个锦衣卫正站在他们两个面前,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一副意味深长的笑容。
“咳咳,大人。”叶麟他们几个努力的憋笑,“那个……大人……镇抚司有点事情需要大人去处理,属下不是有意打扰大人雅兴的。”
如果地上有道裂缝,祁鹤卿真的会立刻钻进去。
江芜一边吃糖画一边偷偷瞥他,随后朝着几人展开了油纸包,“福元斋新出炉的桂花糕,你们要不要尝尝。”
“尝尝?”叶麟试探性的问了一句。
祁鹤卿垂下头摆了摆手,几人立刻蜂拥而至,一边吃一边夸江芜人美心善。
一旁的祁鹤卿越想越尴尬,索性起身假装活动了一下筋骨,回头朝着几人冷脸道,“吃完赶紧走!”
第43章 天造地设
为了不给江应中继续作妖的机会, 江芜算是在祁府住下了,何鸿威一家也没着急回去,一向冷清异常的祁府逐渐有了人气。
石桌上搁着精致的糕点与洗干净带着水珠的瓜果, 何凌宇正坐在桌前啃着一个又大又红的桃子。
贺氏与江芜同在院子里商议着裁剪花枝, 何鸿威则在一旁的空地上耍刀练功, 从镇抚司忙碌过后回来的祁鹤卿刚踏进院子时,便看见这幅光景,心中顿时升起一股暖意, 疲惫也消散了大半。
“子言回来了。”贺氏率先瞧见他,连忙抬手招呼, “舅母刚做的牛乳糕, 快来尝尝。”
“欸。”祁鹤卿应了声,往桌前走。
江芜为倒了一杯茶,也随他坐到了一旁, 祁鹤卿一看见她便想起方才街上的事儿, 脸颊顿时发烫。
回到镇抚司后,叶麟他们几个好调侃他,他树立的威严算是彻底崩塌了, 可一想到江芜,心中便又满足了些许, 就算被发现, 也无妨。
“怎么了?”江芜伸手去探他的额头。
祁鹤卿连忙后退, 脸颊越发红润, “我……我回屋去换身常服。”
话音刚落,他便飞快的逃离现场,好不容易平复好心情才换了身衣裳准备往外走,结果刚打开门就看见了门口正欲抬手敲门的江芜。
“朝……朝朝。”祁鹤卿下意识的往后退了一步。
江芜步步紧逼, 踏进屋里,祁鹤卿连连后退,神色紧张。
“祁子言!”江芜发了狠,一把扯住了祁鹤卿的手臂,她最近跟随着何鸿威练武,力气大了不少,连祁鹤卿都被她拽了个踉跄。
“你躲我做什么?”江芜神色不悦的盯着他,似乎是今日势必要问出个答案。
祁鹤卿挠了挠头,有些不好意思的别过脸去,“我没躲,我只是有些……有些……”
剩下的话他有些难以启齿,一个大男人说自己害羞,岂不是惹人笑话。
“我知道了。”江芜垂眸,转身欲往外走。
祁鹤卿眼疾手快,一把将她扯进怀里,随后一脚踢上了门,自己背靠着门抵住,从背后抱着江芜,“朝朝,不是你想的那样,你听我解释好不好。”
江芜挣扎着推他的手臂,却依旧被他紧箍着,最后没了法子,才冷冷出声,“祁大人,请松手。”
“朝朝。”祁鹤卿将下巴搭到江芜的头顶,手上更用力了一些,“我只是……有些害羞,也有些愧疚,明明是我要保护你,却被你一次次保护救助。”
祁鹤卿越说越委屈,心里泛起苦涩,“当初你与我捆绑不过是权宜之计,你需要我做你的刀,我心甘情愿也甘之如饴,可最近这些事,都是你出面解决,连我和舅舅都是你救回来的,我怕你觉得我没有那个帮你的能力,所以要舍弃我。”
“更怕你因为江家,与我生出嫌隙,再与我退亲。”
他的话语中满是不安,连带着紧抱江芜的手都微微颤抖,江芜听出了不对劲,她在祁鹤卿怀中转身,抬头看去。
一向冷静的男人此刻将唇抿成一条直线,长长的羽睫上悬着些细碎的水珠。
他竟然,哭了么?
难怪从背后抱她。
江芜心头一紧,火气被硬生生扑灭,抬手轻柔的为祁鹤卿擦去泪花,也不怪他不安,毕竟从前的江芜可一直将他舍弃于外,并不真心相待。
“是我的喜欢,太小声了。”江芜捧着他的脸,踮起脚轻吻他的唇角,“祁子言,我是真的,很喜欢很喜欢你,你帮了我很多,与我生死与共,我留在你身边是因为喜欢你,不是需要你做我的刀,或许从前是这样,可现在,绝对不是。”
祁鹤卿嘴一扁,泪水从眼角滑落,砸到江芜的脸颊上,他埋进江芜的颈窝,闷声道,“那你发誓,不论如何,你绝不抛下我。”
“知道了知道了。”江芜好笑的拍了拍他的肩膀。
怀中的祁鹤卿不满的拱了拱她,“你快点发誓。”
“好好好,”江芜伸出三根手指,敛起笑容,郑重其事的说,“我,江芜,对天发誓,不论此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