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的便是气鼓着脸的唐书玉,诧异询问:“怎么了?谁又惹你生气了?”
唐书玉看见他,想到便是因为此人,才让他近日频频走神,也是因为此人,害得他被怀疑有孕,当即便道:“你!”
宋瑾瑜睁圆双眼,看了看他,看了看门外,又指了指自己。
“我才刚回来,你这怪罪也怪得未免太没理了。”
唐书玉理直气壮:“若非我遇到你,又怎会在今日在宋家生气?”
宋瑾瑜:“……”你怎么不从盘古开天辟地开始怪起?
知道此人是在故意胡言乱语,宋瑾瑜便没再搭理。
他从怀中摸出一只锦盒,默默递给唐书玉。
后者神色莫名:“何物?”
打开一看,见竟是一对桃花耳铛,唐书玉眉梢微挑,转动眼眸看他:“怎么,讨好我?”
宋瑾瑜眼神飘忽,嘴硬道:“无意中看见,觉得很适合你,顺手买来的。”
“夫君给夫郎买礼物,不是很寻常的事?如何算讨好?”
唐书玉绕着他转了一圈,煞有介事道:“换作旁人,或许寻常,夫君你嘛……”
尾音那个七弯八转,拖得老长。
最后还摇了摇头,轻叹一声道:“不把我喜欢的簪环弄坏,便是夫君手下留情了。”
宋瑾瑜:“……”至于吗?
唐书玉合上锦盒,“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宋瑾瑜:“……”
“那你应不应嘛?”
唐书玉矜持道:“你先说说看。”
宋瑾瑜面色羞赧,附耳小声耳语片刻。
唐书玉听得面红耳赤,最后指着宋瑾瑜:“你你你……你不知羞!”
心下却喜,宋瑾瑜与自己一样,满脑子旖旎风月,甚好甚好。
只是自己可是个矜持的哥儿,才不会如对方那般不知羞,更不能被人哄一哄便轻易由他为所欲为。
宋瑾瑜耳根也红了,却并未反驳,反而默认了这句指责:“那你……”
不等他说完,唐书玉便红着脸大声道:“休想!”
说罢,快步出了房门。
被留下的宋瑾瑜原地傻眼。
这就走了?
半点不犹豫?丝毫不留恋?
他怎么不知唐书玉是这么矜持一人?
装的,定是装的!
宋瑾瑜双眼一眯,也不着急了,只心下暗忖,既然他能装,那自己也能,只看谁更能忍。
哼!
中秋佳节,阖家团圆。
宋家早在几日前便准备起来,今日府上更是张灯结彩,热闹万分。
下人仆从们准备晚上的家宴,主子们也并未闲着。
顾氏在筹备晚宴,难得空闲在家的宋知珩正陪着老太太说话,宋兰亭与于氏,则是让人在院中摆了几排桌椅,又放上笔墨纸砚。
“这是做什么?”唐书玉见状好奇询问。
“小叔小婶。”见他到来,于氏笑着招呼,“今日中秋,夫君说家中每年今日都会举办诗会猜谜,家中上下都可参与。”
她也是新妇,还未参与过,但寻常宴会诗会也没少参加,写些诗词谜面对她而言也是信手拈来。
宋兰亭刚写好一张,放下笔,对唐书玉道:“小婶也试试?”
唐书玉还没开口,溪哥儿便来了,又过片刻,二郎也带着小妹来了。
几人一起分工,不多时,桌上的纸条花笺便成了堆,再有下人将它们挂在灯笼下,又将灯笼挂在院中各处。
时不时便有下人路过瞧上几眼,试图将那谜底猜出,抑或是对上下联。
唐书玉本想做个隐形人,看着他们玩便是了,可他今日为了映衬节日,可是好生打扮了一番,可谓光彩夺目,光华灼灼,旁人忽略了谁,也不可能忽略了他。
小姑娘莺莺不知何时抱住了唐书玉的腿,灼灼目光望着漂亮小婶,期待地看着他道:“小婶婶也写诗了吗?写谜了吗?莺莺想看小婶婶写莺莺的诗,想猜小婶婶写的谜。”
唐书玉:“……”
他抿唇一笑,含蓄道:“婶婶今日未曾准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