仇滦笑道:“你干嘛这么大火气,我还没说什么。”
“小六是替您委屈,明明您才是他师弟,在地宫的时候,还不是您救的他,那时候,他那姓沈的兄弟又在哪里,怎不来负着伤九死一生地砍断铁牢救他出来,哼,说起来,这些江湖中人,有头有脸的,哪个没受过帮主您的恩惠,帮主,您怕他干什么?”
仇滦静静看着他,微微笑道:“怕?没有谁该怕谁,也不必惊讶,这世上没有任何一个人是欠你的,该对你怎样怎样,同样,也没有任何一个人值得你相信,凡事只要知道,咱们靠的住的只有自己便罢了。”
哪怕曾经养育过你的亲人,一起长大的兄长,该蒙蔽你还是蒙蔽你,会伤害你的总会伤害你,欺骗,仇恨,伤害,还得是最亲近的人做出来才精彩,刻骨铭心,念念不忘,但凡只是一个陌生人,都不会这么精彩,那倒好解决,杀了便好,如今便是杀了他,自己也确实失去了某些东西,比如信任别人的能力,他会一辈子恨下去,恨他们,也恨自己的愚蠢,蠢了这么多年,认贼作父,处处忍让,如今即然真相大白,更显得自己从前愚蠢,这些加起来,每日每夜放不下,他更恨了……
他只这么说,小六不知他确切心思,也知如今的帮主可不是当年的仇少主了,并不是全无嫌隙,放心许多,日后再慢慢走着瞧,他要叫所有踩过他的人被踩才甘心,又想起令狐危,自然要给帮主提个醒,要他记住这仇:“帮主……他……他真的回来了,更厉害了,一定找您麻烦的,他那么恨您,从小对您又打又骂的,还害的林公子那样好的人,跟您生了嫌隙,好好一对神仙眷侣,给那王八蛋拆散了,您……您要小心。”
仇滦起身,背对着他道:“不用你提醒,我只怕他不来,他不来,我也要去找他。”
若他那兄长还是那条地宫里也父母双亡的疯狗,他会觉得大家终于一样惨了,他那样子活着,地下的舅父应不会安心。
与自己,是聊表欣慰。
若是他又变作了令狐危,活的像个正常人……那仇滦自己觉得自己会变成那个不能安心的厉鬼孤魂。
他得打的他再不能做人,或者,直接送令狐危下去见阎王。
兄长一定得跟自己一样惨,令狐危也要无父无母,孤魂野鬼,凄惨绝伦,自己才不算意难平。
令狐危也不能幸福,令狐危决不能独善其身!
门关上,帮主早走了,而小六躺在床上,□□凉凉的,空荡。
大白日里,风一吹,呼呼响了两声,都要疑神疑鬼。
他实在被那晚弄怕了,冷不防有个动静,都得打颤儿。
只好大声叫门口几个新弟子来给自己做伴儿。
第55章 命多舛老黄牛也长犄角
“老板,你们这儿有没有那个?”
“哪个?”玉器店老板斜着身子倚靠在柜台上,留着两撇颇是风雅的黑须在鼻下,食指和无名指,各长有细长指甲,谈生意或者闲说话的时候都会发挥下它们的作用,要么挑挑胡须,要么伸进耳朵里钻一钻。
“哎呀……就是那个!”这满头银发,一脸褶子的老婆子还羞起来了:“就那个呗……就那个……”
她伸手倒是老脸不要地比了个样子,长度可观,不知是参考谁。
随即给柜面上扔了袋东西。
老板一下明白过来,拾起打开一看,是黄货,一下也认真起来了,虽是贵客,但是这么大年纪自己来买的,老板觉得不多说两句,说那种有意思的,真是白长个嘴了,憋笑是憋不住的,扑哧扑哧的动静,抿着嘴儿说:“有!怎么事儿!您是自个儿用?喜欢什么纹路?您……这年纪,消受得住!卖给您,您可千万小心身子!您家老头子呢?老的这忙都帮不了了?”
说话间,已拿出几盒子好货给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