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该怎么说来着。”
“接风洗尘。”姚明洵提醒道。
“对,接风洗尘。”司空狄点头。
随即又看向左凌云:“我是客,你是主,主人要好好招待客人,从来没见过主人责怪客人的,快点准备东西,我饿了。”
“对对,子长你快让人上几道好菜,好生招待偷鸡…哦不,司空兄,别让人饿着了。”姚明洵附和道,语气里带着几分得意。
左凌云看傻子一样地看着姚明洵,不理他,着手让人上菜去了。
菜肴很快上齐,姚明洵自来熟地拉着司空狄,介绍每一道菜肴。
“这是糖醋里脊,酸甜可口,司空兄你尝尝。”
“这是酸菜鱼,鲜嫩多汁…”
“司空兄!”
“司空兄!”
“……”
司空狄看着碗里堆成一座小山的菜,陷入了沉默。
中原人都这么好客的吗?
不过…
他勾起唇角。
这种感觉蛮不错的,比他在苗疆时要好的多。那些人老是对他退避三舍的,多没意思,还是中原人好玩儿。
想着,他道:“多谢伯…庸,不过我这碗里饭食已经够多了,便不再麻烦了。倒是我第一次来京城,不知有什么好玩儿的地方,伯庸兄能否帮我推荐…一二?”
他模仿着中原人的口吻,不太习惯。
姚明洵一拍桌子,道:“这你就找对人了,论消息灵通,我可是京城第一人!”
“那便多谢伯庸了。”
……
晚饭后,夜已深。
仲怀笙拖着醉醺醺的姚明洵离开了左府,只剩下左凌云和司空狄二人。
客室里寂静无声,二人都沉默不语,良久,司空狄出声打破了这份沉默。
“你这朋友,倒是挺热情,甚至可以说是热情过头了,你们中原人都这样吗?”
“并不是,他是个例外,不过我看你倒是挺受用的。”
“哈,那确实。”
司空狄笑出声,扭头看向左凌云。
“不过,你那两个朋友 ,貌似都不知道你是女儿身,你没告诉他们?”
“嗯,目前只有你和大哥知道,我还没有准备告诉他们。”左凌云微微歪头,也看向了司空狄。
“那看来我还挺特别。”司空狄面上的笑意更甚。
“你说他们要是知道了你是女儿身,凭你这副好相貌,会不会来求娶你?”
知道司空狄在开玩笑,左凌云没有生气,笑着回应,“不会的,纵使他们来了,我也会把他们揍回去。”
“哈哈,也对,要我说,你不是嫁人的那一方,而是娶人的那一方吧?”
他停止大笑,目光微妙地看着左凌云。
“你一个女子,不喜欢男子,偏偏喜欢女子,倒是举世罕见。这次请我来,也是为了给她治疾,我倒是对她愈发感兴趣了。”
瞧着左凌云警告的眼神,他赶紧补充道:“放心,我不抢你媳妇儿,也不会乱来,就是想认识一下她罢了。”
见她收起了警告的眼神,恢复平日的平淡,他才松了一口气,嘀咕道。
“醋坛子。”
左凌云自然知道司空狄不会对花似锦起心思,但一想到他顽劣的性子,可能会惹出麻烦来,才予以警告。
见他误解了,她也没有过多解释,这反倒利于约束司空狄的行为。
毕竟他在苗疆再怎么一手遮天,到了中原,也是要遵循中原规矩的。
“她中了你们苗疆的离心蛊,你可有办法驱除?”
“有是有,就是躯除的过程十分痛苦,相当于心口撕裂,断骨之痛,你你媳妇儿能挺的过去吗?”
“没有别的方法?”
“除此之外,别无他法。”
左凌云握紧了拳头,紧了又松,松了又紧。
她无法回答这个问题,纵使她相信萼雪能坚强地挺过去,但就怕万一,万一呢?
但如果不驱除,她的寿命也不长久,怕是活不过二十岁。
她没有办法替萼雪做决定,她的生命是属于她的,不是自己的,哪怕她视她命为己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