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无事就好。你若出了什么意外, 我如何与你娘交代?”
“二舅舅。”
秋水漪惊喜地唤了声。
心神都在昏迷不醒的沈遇朝身上, 她顾不上与梅二老爷闲聊, 焦声道:“二舅舅, 快备马车回府, 王爷受伤了。”
“王爷?”
梅二老爷一怔。
视线下移,正好瞧清沈遇朝胸前衣衫上的斑斑血迹。
……
“大爷, 二爷和表姑娘回来了。”
听到下人的禀报声,收到消息回府候着的梅大老爷立即起身。
堂外匆匆进来两道熟悉的影子。
“漪……”
梅大老爷抬手。
少女与他擦肩而过,目光担忧地盯着侍卫背上人影。
丝毫未曾注意到他这位舅舅。
眉心不觉拧起,形成一道折痕。
梅大老爷转而询问落后一步的弟弟。
“那是何人?”
谁料梅二老爷也目光凛凛地盯着那人。
梅大老爷:“……”
他只好也跟了上去。
寻了处无人的院落,尚泽将沈遇朝送进屋,秋水漪正要跟进去,却听梅二老爷在她身后吩咐下人,“快去请大夫来。”
不能让外人看见沈遇朝的伤。
这个念头在脑中一过,秋水漪一个激灵,音量下意识拔高,“不用了!”
“不用什么?”
梅二老爷不解,“漪儿,王爷受了这么重的伤,为何不请大夫?”
落后一步的梅大老爷脚步一顿。
王爷?哪位王爷?
秋水漪喉咙吞咽一下,硬着头皮胡扯,“二舅舅,您误会了。王爷身上的血大多是贼人的,他的伤实则不算重。”
人都疼得昏迷了还不算重?
梅二老爷狐疑,“当真?”
“当然。”秋水漪冷静下来,“况且王爷身上带了伤药,那可是宫里秘制的,寻常大夫的药自是比不过。”
见梅二老爷还是不信,秋水漪只好拉左溢下水,“舅舅若是不信,大可问这位左侍卫,他常年跟随王爷,对此一清二楚。”
左溢刚好打屋里出来,将二人的话听在耳里。
本还在苦恼梅家人若是要请大夫该如何拒绝,谁知二姑娘已经找好了理由。
他顺承道:“劳梅二爷挂心,二姑娘说的不错,王爷的伤并无大碍。”
沈遇朝的侍卫都这么说了,梅二老爷也不再纠结,颔首应是。
秋水漪安了心。
精神一松懈,立即注意到不知何时站在人群后的梅大老爷。
“大舅舅。”
她愧疚道:“劳两位舅舅为我担忧一夜。”
“自家人,何须这般客气?”
梅大老爷摆手。
瞧外甥女面色发白,气色也不好,想来是昨晚也没怎么休息。
按捺下满肚子的疑问,梅大老爷道:“先去休息,有什么话等你歇好了再说。”
秋水漪嘴角微松,笑着称是。
梅大老爷对左溢颔首,拉着弟弟离开。
出了院门,他立马问道:“那是哪位王爷?”
“还能有哪位?”
梅二老爷语气无奈。
梅大老爷懂了。
是和他们家外甥女有婚约的那一位。
婚事换人,梅家人自然知晓,不过他疑惑的是,“端肃王为何在洪梁?”
梅二老爷也无从知晓,只道:“回来的路上漪儿随口与我提起,说是端肃王救了她。但到底发生了何事,我也不知。”
那就只有等她亲口说了。
……
紧绷了一晚,如今回了梅府,精神松懈,秋水漪不觉露出几分疲态,手指揉捏着太阳穴。
左溢适时道:“二姑娘先回去歇息吧,王爷这儿有属下和尚泽守着。”
目光扫过屋内,秋水漪张口时未曾掩饰担忧,“他的伤?”
默了两息,左溢道:“二姑娘放心,离京时百里大夫为王爷配了药。”
百里大夫?
秋水漪一愣。
眼前闪过一道人影,她惊讶道:“是百里赫?”
“正是。”
他竟然在端肃王府?
他们二人是何时产生交集的?
难不成当初离开承明寺,百里赫便跟上了沈遇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