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某年,那绣屠山上屡现天灾,死了好些人。村民走投无路,只得去问卜,算出个天命——山间罹难乃因阴盛阳衰,阴阳失调。如此,众人的怒火均落去了那近来正风光的巧娘子身上。他们指责她野心滔天,不堪为好女子,更是灾星,害死村民成千上万。巧娘子的夫君为免受连坐责罚,自做主将她的一双巧手斩下,献给了山神。”
“巧娘子恨透那薄情郎,偏生彼时腹中已怀有那男人的孩子。她恨他的血在自个儿身子里流,又舍不得这孕育了数月的一块肉。于是一面恨着,一面爱着,愁肠九转,消遣不得,终诞下个死胎。”
敬黎厌恶这类憋屈故事,拧眉道:“师兄,快快把这烂故事说尽!”
褚溶月不容他催,只将马鞭轻甩,依旧慢吟:“巧娘子在万难之间初结道心,因悟性甚高,修为长进得飞快。数年后,她以嘴衔刀,砍死了那些负她者,又凭靠清剿山间罪孽之人积德成仙,是为天庭刑官之一的【相华真君】。”
敬黎又插嘴:“她与那舌刀鬼又有何干系?”
“你别急呀,我正要说……巧娘子那死胎虽饱受恨怨,却也得其爱,亦受其灵力浇灌,未能死透。待其巧娘子飞升后,祂便化作个恶鬼,自棺木里翻出来。祂长舌横向生,仿其母衔刀模样,因而给世人称作【舌刀鬼】。又因其母长恨那阴盛阳衰的天命,祂只杀男人,不动女人,后来因作恶多端,叫双文神铲除。谁曾想,祂今朝又冒了出来?”
双文神?
听及此处,俞长宣不免生出些困惑。辛衡如今被凡人划出文神之列,余下的俩文神,一位便是时为天道的【广檀帝君】,二便是人称“墨太傅”的【墨铛真君】。
可那俩皆是干事极细致的主儿,纵使墨太傅一个不当心叫那鬼逃了,那慎之又慎的广檀帝君又会失手么?
褚溶月的语声断了会儿,忽又扬声:“师尊,徒儿提先同绣屠山村长问候过,那位说会在山上给我们腾出俩屋,只那屋子均是窄屋。原先只有徒儿与九释要前往绣屠山,徒儿便没大在意。可看如今情况,应是不得不两两分屋了……”
敬黎在车顶不知干什么,作弄出砰一声动静,他急急说:“徒儿和九……”
俞长宣却拔声打断敬黎,祂紧紧捉了九释的手,几乎要将他提挈起来:“九释他同为师一间房。”
“师尊!”敬黎欲争,在车窗倒挂出个脑袋。
俞长宣却不容他抢,十分不留情面地散下了车帷:“为师想念阿胤,是思之若狂了,恰好借小仙师他解解眼馋。”
俞长宣的眸光还落在那车帷上,身后霍地响起九释的笑声,只那笑淬了毒似的,细溜溜地往人骨头缝里爬。
两只白惨惨的手旋即攀上了祂的肩头,九释说:“哥哥哪里是因思念那戚止胤才要与我同住,您根本是怕我伤了害他们。”
俞长宣莫名生了些胆寒,只拨开他的手:“小仙师多虑了。”
“多虑?”九释笑道,“我心宽,怕是想的还不够深。”
这九释挨得愈近,身上那梅香便愈浓,催得俞长宣腹中窜生一股呕秽意,难受地屈了屈脊背。
九释笑意倏尔一收,将祂翻过来:“哥哥怎么了?”
俞长宣眼眶已染红大半,虽照旧佯装无事,一只手却不经意摸紧了颈子。
九释就并手作盆状,道:“可是因车马晕眩?哥哥往我手里吐罢,我不嫌弃。”
俞长宣摇头,那少年却一再坚持。如此拉扯间,那碎花已涌至喉口,溢进了祂口窍里。
俞长宣霎时扭开脸,捂唇连连作呕。祂捂得极紧,可自掌心边缘渗漏的红,却叫九释敏锐地捕捉。
“哥哥呕血了?!”九释瞪目,骤然将祂的手拉开。
俞长宣招架不住,满掌红便尽数呈去了他眼前——俱是血艳艳的梅瓣。
“看够了么?”俞长宣虚弱地撩起眼皮,道,“满意了?”
说罢,便欲甩开那少年人的手,却觉腕间那缠着的手收紧得厉害。
俞长宣仰眸,见那九释几乎横眉竖目,眼中杀意陡生。字字句句自九释齿缝间挤出来,又强硬地塞满祂的耳道。
“哥哥,那吐花症候唯有同恶鬼交媾者会患……”
“你、究竟把自个儿的身子给了谁?”
-----------------------
作者有话说:一百章啦,带小宣和71来撒个花[撒花]
[熊猫头]感谢各位对角色的陪伴,评论区依旧有红包掉落~
第101章 求不得·盲
问祂给了谁?
俞长宣喉间痒还未能止住,那急问就如一只无形手,揪扯着头发,将祂的脑袋摁进松家老宅的帛枕里,迫使祂回想那些淫靡,又重拾已然模糊的震颤。
——红帐暖,春衫薄,徒儿叫情欲烧了身,为师者则甘愿以身为棋子,如此,能凑出怎样的好图景?
自当是悖逆人伦,不堪回首。
九释见祂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