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办事向来不容差池。
他既无法对血仙冢的催魔效用完全放心,就必须拿问心道来做这第二重保障。
褚天纵身旁还搁着戚止胤敬的那杯茶,茶香入鼻,更叫他深感受之有愧。
他于是拧起浓眉:“求快又有何用?你从前就一味追求至尊、至圣、至速,难不成今儿要将这般担子也压去你徒弟肩上才好?代清,欲速则不达啊!”
“我已经过百般权衡,不容你再劝。来日戚止胤他遇多少心魔,我便替他斩除多少。”俞长宣说,“当今修士之中,要属掌门对问心道的钻研最为透彻,还望您来日多加提点提点。”
俞长宣说着坐回椅上,又似无事发生般吃起了茶。
“这怎么行!”褚天纵将身旁那热茶一饮而尽,敲盏在桌,又同他理论起问心道的诸多不好。
俞长宣状似细细听着,魂实则不知早飞哪里去了。可那褚天纵很缠人,直等到用完晚饭才放人。
俞长宣回屋时已是掌灯时分,彼时戚止胤坐在太师椅上,正擦刀。
“这就是你说的早回?”戚止胤浅笑。
“阿胤……”
戚止胤却打断他:“茶好喝么?”
“嗯。”
戚止胤就冷笑:“究竟是那茶好喝,还是那人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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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
阿胤:。
长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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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肉妖僧
俞长宣闻言笑开了些,便揭过了面上清气,反叫艳色腾了起来。
“茶好喝,自是因为那是阿胤亲手泡的。人好看,要属是为师眼前人最好看。”
“油腔滑调。”戚止胤道,“我倒是不知,你何时同那褚天纵这般熟悉了?”
“不熟。”俞长宣云淡风轻道,“他强迫为师伺候他剃胡。”
戚止胤将信将疑,却也不深究此事,只抬手将一只雕工拙劣的兰花袖炉给俞长宣推去:“上月上匠具课,那胖老头给教了些器具制法。我烧了好半天,烧出来个小破烂。你若看得顺眼便留着,若不顺眼……”
他乜斜了眼睛,看向一旁那炭盆:“就烧了吧。 ”
俞长宣在心里叹了声,这样好的心肠,性子怎么别扭成这个样子?
俞长宣将那手炉扯近了,很爱惜似地抚了抚:“烧?怎么舍得烧,为师只恨它不生进为师肉里,恨无能时时刻刻将它捧住。”
戚止胤的双眸垂在他的手上,看他抚过上头每一道并不平滑的凹痕,不禁脸红:“别摸了。”
俞长宣不听,依旧爱不释手般把玩着。
“你……算了。”戚止胤匆匆挪开眼去,“对了,今早褚溶月特意叮嘱我,说明日要起早去宗祠给先祖上香。”
上香?俞长宣微微一愣。
既有他这神爷在,有什么必要拜祖宗?真是江边上卖水,多此一举?。
戚止胤似有所觉察他的心绪,问:“你不乐意?”。
“没。”俞长宣笑道。
翌日一早,天才亮,俞长宣尚懒在屋子里时,戚止胤已在院里拔剑而舞。
昨夜临睡前,他把那默好的剑谱给了戚止胤。
那小子就兴奋得熬了一宿,直把那剑谱烂熟于心,待日升于山脚,就翻下了榻。
眼下春风尚凉,戚止胤却练得额前都起了细汗。
俞长宣隔窗望了会儿,便推门出去。
今儿较昨日又暖了好些,风里都带着点雪融的潮意。
他站在梨树下观剑,片刻忽见簌簌落白,以为是雪,伸手接了才知道是花瓣。
俞长宣才要笑,不料戚止胤那剑风无情至极,摇亭撼树,竟摇了一丛雪籽落下来。
俞长宣接花的手冻了冻,未来得及蜷回,先接住了叫剑风斩落的一枝梨花。
那花五瓣薄嫩,不逊雪白。
俞长宣攥着那花琢磨了会儿,便招戚止胤过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