该死,萧衍你也是!”
常文济不知道哪来的力气,在地上抓了把刀就往萧衍的身上刺过去。他眼神阴毒,嘴中还不断念叨着“该死、该死”。
不过他终究是老了年纪大了,反应速度也慢了许多,还没等站稳就被萧衍一个石子打掉了手中的匕首。
“常文济,该死的人是你。”
“你包藏祸心勾结外敌把持朝政,甚至毒杀了朕的兄长,你以为朕什么都不知道吗!你以为朕潜心谋划这么多年就是和你闹着玩吗!”
萧衍将引魂散和墨玉扔到常文济面前。
“熟悉吗?就凭你杀害朕的兄长这个罪名剐你千遍百遍都不为过!你可有什么要反驳的?”
常文济瞪大了双眼,碎裂的声音从喉间挤出,干涩得不像人声。
“怎么可能……”
萧衍手中怎么会有这些东西,他自以为他做得天衣无缝的……
怪不得萧衍装病装得那么准确,就像真的似的,他从未怀疑,原来是早就知道了引魂散的存在……
看到常文济这幅失魂落魄的样子,萧衍只觉得可笑。
“你就是大景朝的毒瘤,只不过现在是朕将你拔出了而已,你有什么不甘心的!”
攻城的私兵已经被控制,手中的底牌已经被破解,女儿也在别人手中,他已经完完全全地陷入了劣势。
一种永远不能翻身的劣势。
如山一般的铁证摆在眼前,常文济浑身颤抖着,颓丧地坐到了地上。
他输了。
输得彻底。
心中那块沉甸甸的部分随着常文济的默认而被抽走,如今,萧衍终于可以轻松地呼出那口气了。
抓到杀害兄长的凶手,他做到了。
这些年来,他几乎没有一日放松过,也没有一日做他自己。
心中的执念在这一刻终于彻底卸下。
黎明前最深的黑暗开始松动,逐渐被天边的那一抹白色吞噬。
天亮了。
常文济已经认罪伏诛,将士们都在自发地收拾着昨晚那场纷乱的残骸。
可是萧衍却没感到丝毫开心,他总觉得有哪里不对劲。
忽然间,他瞥到了院门外的马车,问道:“这是谁的?”
“常文济的,怎么了?”方逢时正好从马车上下来,“搜了一下,里面没有有用的东西。”
“不对,”萧衍倏地抓住了方逢时的手,“常文济在这,但那个驾车的人呢?”
“好像是……常通!”方逢时也反应过来,“是常通带他过来的,可是现在却不见了!”
常家已经没了,常通还能去哪里……
刚才常文济疯子般的话语又传入萧衍的脑中,“江妄该死,方家父子该死,萧衍你也是”。
除了江妄,剩余的人都在这里。
坏了。
江妄有危险!
萧衍来不及换衣服飞奔上马,头也不回地往外走。
“哎!你上哪去?!这善后你不做了?!”
方逢时想拦但没拦住,昭京都成这幅样子了,萧衍总得给百官和万民一个交代。
然而萧衍只留下一句“你来”,早已驾着马没了踪影。
他眼下最重要的事,是要找到江妄。
作者有话说:
“父母之爱子,则为其计深远。”出自《战国策》
第84章 滚滚浓烟
夏天最难熬的那段时间已经过去, 现在的温度仍旧不低,但早已不是一出屋子就有满身黏腻感的时候了。
峒县水灾的修复工作也正在稳步进行。
生病灾民的身体陆陆续续地康复,所有倒塌的房屋已经彻底拆除正在重建, 垮塌的堤坝也正在按照图纸修补。
所有都在欣欣向好。
胡大洪和师爷在牢狱中已经认罪伏法,副县令向来就看不惯胡大洪中饱私囊的行为, 如今胡大洪倒了,他便顺理成章地接替了胡大洪的位置管理峒县, 倒也是井井有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