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眼眸几乎要喷出火来,却因虚弱而无力发作的模样,樱子心中那股积压已久的郁气,终于找到了一个扭曲的宣泄口,反正任务都完不成了,谁还要天天受气。
她低低地笑出声,不再多言,只优雅地起身,抚平衣襟上并不存在的褶皱,步履从容地离开了房间,将无惨那混杂着震惊、愤怒与某种难以言喻的目光隔绝在了门后。
走在冰冷的回廊上,听着脑海里系统持续的警告,樱子嘴角却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早知道还不如什么都不做呢,直接等无惨恶意值爆表,她在100之前一刀结果了他,也算给世界做了点贡献,还不用浪费那么多时间演戏。
第3章
那夜之后,别院内的空气仿佛凝结了一层薄冰。
两人之间那层温情脉脉的假面被彻底撕破,只剩下赤裸裸的对峙与僵持,樱子拒绝了一切日常任务。
出乎意料地是,恶意值居然没有再次上涨。
几天后,无惨主动来到了她的房间。
他的声音因久病和之前的争吵而更加沙哑,却带着一种尖锐的恶意。
“月岛樱子,与其说是相信你是贪恋美色……”他毫不客气地靠在枕上,紫色的眼瞳斜睨着她,脸上是毫不掩饰的讥诮,“还不如相信,是因为你的母亲,月岛夫人……偶然听闻她曾经提出过出家绝夫,但被否决了,丈夫久未来访……真是可怜的女人呢。”
樱子收拾书籍的手微微一顿,没有抬头。
“月岛樱子,这就是你害怕的人生吧,在这小院子里走来走去,每天重复地读着那些书,插点不知所谓的花哀叹几声,久未来访的丈夫,让你连外出聚会都会被人奚落同情,除了颇有才名的女儿以作安慰,别的连打发时间都成了困难,多么可悲又无趣的人生啊……”
樱子猛地抬起头。
这家伙,怪不得能喷死五个妻子。
没有人知道,这确实是月岛樱子记忆中最大的痛点。
而且是她的切肤之痛。
是无数次深夜,听着母亲压抑的低泣时,自己紧紧攥着被角却无能为力的窒息感;是看着母亲日渐枯萎,被众人同情暗讽时的愤怒,以及对那个被称为“父亲”的男人混杂着孺慕与憎恨的撕裂感。
那双琥珀色的眼睛,此刻清澈得映出无惨讥诮的脸。
“夫君大人,”她的声音轻柔得像是在谈论天气,“您说得对。母亲的人生,确实可悲。”
无惨眉头一蹙。
樱子起身走到窗边,背对着他,望着庭院里同样被高墙围住的天空,她的语气依旧平静。
“所以,我看着她,就仿佛看到了您的未来,甚至觉得……您或许比她更可怜一些。”
无惨紫色的眼瞳骤然缩紧。
樱子转过身,坦然迎上他骤然阴冷的视线:
“母亲至少还有我,一个会为她心痛、会因她遭遇而愤怒的女儿。她的人生,有爱恨,有牵挂,有血有肉地痛过。”
“而您呢,夫君?”
她微微歪头,露出一个近乎悲悯的微笑。
“产屋敷家的长子,被家族放弃的棋子,困在这比月岛家后院也大不了多少的别院里。您除了这身病骨和满腔无处发泄的怨毒,还有什么?”
“母亲的人生只是被一个男人否定,我们作为家人可从未否定过她,而您的人生,似乎……被整个世界否定了呢,连‘被抛弃’,都显得那么无声无息,无人关心。”
她走到他面前,俯身,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气音,轻声说:
“您用我母亲的痛苦来攻击我,可您看看自己,您不就是活着的、另一种形态的‘月岛夫人’吗?”
【警告!请宿主不要偏离主线任务!感化无惨才是任务完成的唯一方式!林凛!请不要受原主记忆影响!】
“药要凉了。”樱子的语气又恢复如常,“夫君,请用药吧。毕竟,身体是您现在唯一还能稍稍掌控的东西了,不是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