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去——”在师妹去往桌边的前一剎,叶溪君伸手留她,那一拉扯,却带起了旧伤。
金乐娆听到师姐疼得轻嘶,连忙回眸,却看到自己凛不可犯的师姐肩头委顿,一手捂着肩膀,姣好的眉眼低垂,忍痛的模样美得让人移不开眼——
“师姐怎么会有伤?我怎么不知道。”金乐娆很快回神,率先关心师姐的胳膊,“师姐的伤……难道不该由我承受吗,怎么会白白添了这么多伤痕,我却不知。”
“不需要你为我挡伤。”叶溪君清冷倔强地偏过头,“不必怜我。”
“不行,师姐我看看你伤得严重不严重。”金乐娆气急,她在榻间将师姐广袖掀开,亲眼看到小臂处伤痕累累,或许红痕一路蔓延到肩头,她正要继续求证,却被师姐含羞带愤地掩住了伤痕。
“怎么会这样,是有人偷偷趁我不在欺负了师姐吗?”金乐娆又心疼又生气,她吧嗒吧嗒地掉眼泪,看着师姐哭出了声,“师姐你从来都不告诉我,要不是今天……”
“他们说,打断我臂膀,我就不用继续修炼了,也就不必让你一次次替我负伤挡劫。”叶溪君落寞地扫了她一眼,问,“你哭什么,这难道不是好事吗?你是天之骄女,天命眷顾你、怜惜你,难道不该整日开开心心地过……就像你现在这样。”
“对不起,师姐,是我害你受苦。”金乐娆上前拥住师姐,“师姐想要做什么都不该被指责评判,是他们坏极了,让师姐受了无端的苦难。”
“话说得倒是很甜很好听,难怪那么多人喜欢你。”叶溪君敛好衣袖,悠悠扫过她脸庞,不知想起了何事,她面上添了一丝凉意,但表情确是笑着的,“师妹若是真心想帮师姐,不如去亲手砍断那事关天赋羁绊的连理结枝树。”
“砍断一棵树,如此简单?”金乐娆诧异。
“嗯,很简单,只需要砍断它,师妹便不再亏欠师姐了。”叶溪君视线伏低,温柔地望着她,伸手去抚她侧脸,“师妹愿意吗。”
单薄轻盈的雾绡轻柔扫过脸庞,金乐娆听到自己心跳如鼓,冷香袭来时,她一眼不眨地看着自己师姐,小小地吞咽了一下口水——从小到大无忧无虑,很多心愿完成得太轻易,她早已不会获得更大的欢喜,可是师姐却能让自己忧愁、心疼、欢欣。这是其他任何人都不能带给自己的体验,她怎么能不认真对待?
“我愿意。”金乐娆乖顺地点点头,“为师姐做什么我都愿意,只要……”
“只要什么?”叶溪君以为这是什么明码标价的交易要求,神情一冷,审视着她。
“——只要师姐开心。”金乐娆扬起一个大大的笑意,扑在师姐怀中,没轻没重地把人压在软乎乎的锦衾间,像个黏人的猫猫狗狗似的一直蹭着她衣襟嗅闻。
叶溪君冷不丁被如此冒犯,身体的每一处都在叫嚣着逃离,可是她伤得太虚弱,推不开也挣脱不了,只是忍辱负重地咬牙偏过头。
“师姐,我最喜欢师姐了。”金乐娆没有忘记自己的推断,她想着也许师姐需要自己的偏爱,所以很大方地贡献出最绝对的承诺,“我要和师姐天下第一好,情意迢迢,直到万万年!”
正在推 拒的叶溪君逐渐缓了力气,有些难以置信地愣住,她停滞良久,手指环住怀中乱动的师妹,无声地松了一口气,从此将多年的提心吊胆松懈,拥住了自己最想保护的人:“那说好了。”
第180章
我愿将所有气运交于叶溪君
当年信誓旦旦, 永不分离。
可是后来,她食言了。
记忆渐渐明晰,金乐娆看到自己初期还老老实实地帮师姐一次次渡劫飞升, 师姐每次修为提升, 她会比师姐本身都开心。
直到——
宗脉中的怨气析出, 恶紫全都朝她涌来, 灌入她躯壳,浸染她心灵,一夜之间她开始懂得了那些肮脏世故, 贪婪、妒忌、欺瞒等诸多恶念出现在心中,她的心性不再那么单纯干净,再看向师姐的每一眼裏,都多了许多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对师姐也不似寻常那般清白,她发现自己想撕碎那雾绡,看师姐失态,让师姐哭泣、惊惶、推拒中呜咽落泪……也许是压不下的渴欲,也许是不忍和师姐一刀两断的贪念,她竟然不敢坦荡地再看那人。
所以再当她躺在师姐怀抱,听着师姐放松地和自己分享每日修为的进步,筹备要斩断天赋羁绊时,她开始变得闷闷不乐,不想让对方离开自己, 也不再真心为对方的突破感到开心。
她用力握着师姐的指尖,苦闷道:“师姐都不心疼我的。”
“什么?”叶溪君有些意外, “师妹怎会这样说。”
“师姐天赋好,修为提升得也快, 我们马上就可以一起去问天路砍断彼此的天赋羁绊了,到时候我们没了关系……师姐还会对我这么好吗。”金乐娆情绪低落,“在那以后,师姐又打算如何。”
“离开。”叶溪君毫不犹豫,她道,“没了那种羁绊,师姐便能还师妹自由,离开仙宗,再也不用被万人指责唾骂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