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热的气息喷洒在侧颈与耳后,声音低沉,“赵家不是易与之辈,汪琦背后的人更可能是条毒蛇,一旦他们察觉有人在反向操纵流言……”
“你放心我有分寸。”谢翊轻声说,却没有抽回手,任他抱着,“赵家的羽翼剪了,下一步怎么办?”
“如果只是剪除羽翼还不至于让赵家人走上绝路,我不直接宁可错杀绝不放过的原因就在这;赵家与前朝那些余孽有互通,我一直苦于没有证据,这些人抓了之后,他们应该知道赵家其他的事,说不定能全抖搂出来。”
陆九川的下巴搁在谢翊的肩膀上,谢翊并没有看到他嘴角勾起的弧度。
毕竟陆九川还准备借赵家的手去干一些谋逆犯上的事,时机既然还没到,那可不得多给他们一些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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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陆大人:嘿嘿没想到吧,我要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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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4章 赏赐恩典
果然,萧桓听到的各种话多了,对萧芾的关心渐渐多了。
早朝时,那些言官以外头所传的流言为引子,又一次旁敲侧击地向皇帝进言皇子还得德需配位时,一向喜怒不形于色的皇帝当着大殿中所有官员的面,直接点了萧芾的名。
“芾儿,你去过岭南,近日朝廷上刚好议及岭南漕运的新策,你不妨谈谈你的看法。”
“诺。”
萧芾虽有些意外此时父亲会提及他,但好在功课做得扎实,自队列中出列后,他不卑不亢,引据应答,将漕运的新策谈论得头头是道,条例清晰,谁来都挑不出错。
萧桓听罢颔首,淡淡地嗯了一声“不错,这段时间你下了不少功夫啊。”,随后抬眼在殿中扫视一圈,晦暗不清地目光看不清帝王的情绪,让方才进言的言官不由得浑身一寒。
心想这怕是说错了话,但之前好像都是这么说的,为何到了自己这,陛下的态度就是这样子?
其他说过类似话的官员比他也好不到哪去,连议政论政一时间也顾不上,回想着这段时间以来自己说的话,生怕皇帝会秋后算账,直到皇帝身边的内侍用尖细的声音高声宣布散朝,皇帝突然叫住了萧芾——
“芾儿,跟朕到偏殿来。”
萧芾不知道叫他是去做什么的,只能乖乖跟在父亲身后,随他进了偏殿,外头大殿里剩下这些人面面相觑,在悉索的议论中,只能感慨这下是真的要变天了。
偏殿安静得落针可闻,内侍给两人上茶后也退了出去,萧芾坐在下首不知所措,他几乎没有与父亲这样独处的时候,又想起这些天的话……难不成父皇因这个而不悦了?
他不清楚,所只能垂着脑袋,紧紧抓住衣服静候发落。
可萧桓破天荒没有说外头的事,而是问了问萧芾近日的起居如何,吃得可好,睡得可好,宫人可有怠慢。
“儿臣一切都好,谢父皇挂念。”
“朕之前一直忽视你了,”萧桓朝他勾勾手,示意萧芾走近一点,“最近外头的话,你听见了么?”
萧芾不答自己是否听到,反而深施一礼:“儿臣觉得这些不重要。若因为一些不着边际的话就乱了心神,儿臣便也不配做父皇的儿子了。”
“嗯。”萧桓满意点点头,半晌又道,“你最近受苦了,朕想补偿你,许你一个恩典,你好好想想要什么,”他拍了拍自己身下的御座,“除了这个,朕都给你。”
这意思就是包括东宫太子之位了。
萧芾想了想,权力也好地位也罢,他通通没要,反倒向皇帝求了一个恩典,“父皇方才问儿臣宫人是否怠慢,儿臣斗胆,想换一换自己宫里的宫人——不怕父皇笑话,儿臣宫里的人多是母后拨来的,儿臣常常觉得不自在,就求父皇叫儿臣换了他们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