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是离家出走吧?”
话本里多的是这种桥段,夫妻吵架,貌美娘子离家出走,英俊相公寻得发疯,找到后两人解开误会,又重归于好。
李韵临一下白了脸色,像是被他说中。
穆彦珩得意于自己不愧是话本行家,吓唬美人颇为得趣:
“哎呀,要真是离家出走,你可害惨我们了,一会霍云铮要是追来,该误会是我们将你拐带走的了。”
李韵临脸色又白了几分,好不容易碰着熟人,怕穆彦珩突然改变主意,忙解释道:
“不是离家出走,我只是和仆从走散了,到下个城镇与他们汇合。”
穆彦珩明显不信:“不肯说实话?未免惹祸上身,我们唯有将你放下了。”
“我……”李韵临还未及解释,马车又是一个急刹,他直接被掀到了穆彦珩边上。
听到车外有阵阵马蹄声,他顾不得被撞痛的腰侧,忙掀起窗帘一角看外间情况。
只见马车已被数十护卫层层包围,下一刻车帘便被人粗暴掀开。
“韵儿。”
熟悉的声音让李韵临忍不住轻颤,霍云铮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们,高大身躯直接挡住了整个车门。
霍云铮搞这么大阵仗,哪像是来找娘子的,来寻仇还差不多。穆彦珩挡在李韵临身前:“做什么?”
“接夫人回府。”霍云铮轻易将穆彦珩拨开,扯着李韵临的腕子就往外拉,要不是车厢逼仄,他能直接将李韵临抱下去。
“我不回。”李韵临拼命挣扎,不住用眼神哀求穆彦珩。
“他说了不愿意!哪有强抢民男的道理?”穆彦珩帮着李韵临扯霍云铮的手,沈莬就在车外默不作声地看着。
三人僵持了一阵,霍云铮突然卸力,穆彦珩和李韵临一时不慎直接摔坐在座位上,顿时疼得闷哼一声。
“好,那便不回,夫人要去哪儿,为夫陪你去便是。”霍云铮说着打了个手势,包围马车的数十护卫瞬时隐没在密林中。
霍云铮走出车外,还贴心地将车帘放下。不久后马车重新上路,独留穆彦珩和李韵临在车中面面相觑。
“你不是说不是离家出走吗?”
李韵临对欺骗穆彦珩感到歉疚,低眉顺眼地解释道:“不是离家出走,我想离开京城。”
“有什么区别?”
“……我想永远离开京城。”
“为何?”
李韵临抿唇不语,穆彦珩却猜到了大概:“霍家兄弟的事,我也略有耳闻,是不是霍丞相难为你了?”
李韵临仍不肯说,穆彦珩也不勉强。
夜里入住客栈,李韵临怕霍云铮强行将自己带回去,怎么也不肯离开穆彦珩。穆彦珩见美人拿自己当靠山,也颇为豪气,一挥衣袖做了决定:“好,那我便和韵临一间。”
沈莬:……
霍云铮:……
然后只得要了三间房。
再然后,等穆彦珩睡着后,沈莬自是来将他抱走。李韵临躲了一日,也不得不直面霍云铮。
霍云铮看了眼缩在床角的李韵临,既然人已寻到,他便没什么可急的,气定神闲地坐到桌边喝茶:“韵儿,可叫为夫好找。”
“谁要你找。”李韵临知道自己跑不掉了,只是嘴硬。
霍云铮轻笑一声,一步步逼近床边:“自然是要找的,我的韵儿被我养成这副模样,离了我怎么活得下去。”
李韵临推开霍云铮要来摸自己的手,对他轻蔑的言论很是气恼:“离了你我也一样能活!”
“是吗?”霍云铮毫不费力地避开他的推拒,惩罚性地在他柔滑的脸颊上轻捏了一把,“说与为夫听听,韵儿有何本事可以独活?”
李韵临想了一会,自己叫霍云铮如同金丝雀般圈养了七年,肩不能挑,手不能提,一时竟说不出自己能赖以谋生的活计。
霍云铮趁李韵临愣神,手不老实地从他脸上滑到颈项,用指腹逗弄似地摩挲他小巧的喉结:“我来告诉你,离了我你该怎么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