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爱叫什么叫什么。”
梁淮见她傻不愣登,完全没听懂的样子,解释说:“傻瓜,要叫也是叫你姨。怎么从小到大都分不清这些。”
梁淮想起从前逢年过节走亲戚,池逢雨的记忆就像是被重新粉刷一次,除了最近的一些关系,什么人都分不清,每一次都得跟着他一起叫。
池逢雨脸红了:“那是婷婷教我的!”
“见人家第一次,就给买这个,你还记得你以往都是怎么敷衍我的?”
池逢雨原本还想要和他争,只是想到他要走了。
“那你想要什么?我也给你买。”她那双眼睛很平静地看向自己,梁淮说不出话来。
“是道别礼物么?”他问。
“你自己要的,就别说一些有的没的,”池逢雨很是计较地说,“不想要算了,反正你这几年也没给我准备。”
梁淮手臂靠在玻璃柜面上,整个人面向她,低声说:“准备了,你要么?”
柜员刚刚在串绳,一回头看到有两个人在这里小声调情,只以为是情侣,很有眼色地过来问:“二位好般配啊,是来挑情侣手链的吗?还是挑钻戒呀。”
池逢雨愣住,梁淮闻言视线落在池逢雨无名指的婚戒上。
这些话这两天已经要听得麻木,怎么所有人都这样说,因为兄妹相么?他自嘲地想。
他自虐地指着池逢雨手上的钻戒,看向热情的店员,有些可惜地说:“她已经有钻戒了,应该不会愿意戴我送给她的。”
池逢雨沉默一瞬,而后警告地看向梁淮。
店员闻言品出味道,连忙收起笑容。
“啊,这,这,没关系,送不了钻戒,还可以送别的。”她推销起边上的项链,“瞧,这些项链冬天塞进衣服里,没人会注意到。”
梁淮认同地点点头,“嗯,最适合见不得人的人送。”
池逢雨皱眉看着他,“别开玩笑了。”
你又不会真的笑出来。
她看向店员,正色道:“他是我哥哥,我们闹着玩呢,你帮我挑一条,我想送给十岁左右的小女孩。”
店员微妙地看他们一眼,认真地挑起金饰。
好不容易选中一条打包完,没等池逢雨拿出手机,梁淮已经付好了款。
以前习惯让他做自己的钱包,池逢雨一时也没有说出拒绝的话。
离开前,她又回头看向店铺,“你帮我付钱,要不要送你个小礼物?”
“藏在衣领里的项链?还是袖口里的手链?”梁淮轻声问。
“怎么什么正常的东西,到你嘴里都变得不正常了。”
梁淮也不在意,反思道:“看来是我人有问题。”
没等池逢雨辩驳,梁淮手在她后背虚推了一下,毫不留恋地往前走。
“不用了,我真正想要的,你送不了。”
从梁淮说完这句话以后,两个人都没再开口。
回程路上,仍旧是梁淮开车,窗外的阳光已经没有了温度,池逢雨有一种梁淮真的要走了的感觉。
其实,她直到现在还是没有明白梁淮这一趟为什么回来。
她坐在副驾,终于问:“你走的时候,要我和妈妈送你吗?”
梁淮声音平淡,“可以,看你们方便。”
“不方便呢?”
梁淮又说,“不送也行。”
车又开到国道上,池逢雨知道没半小时就要到二叔家,再过不了多久,她就要走了。
“你今晚要留下的事,跟妈妈说了吗?”
梁淮忽地笑了,“一会儿说,怎么样?”
见池逢雨抿着嘴巴没说话,他平静地说:“以前每次来,不是都会留下住一晚?我不想变。”
池逢雨觉得他话里有话,“以前小,现在都长大了,而且你住在这儿,奶奶她们还要照顾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