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薄纱,客气,却疏离。这份认知像根细刺,扎在他心头,不致命,却时时带来绵密的钝痛。
“我……我看你早上送他们走的时候,心神不宁的,肯定没顾上吃东西。”
黑曜将陶罐往前递了递,声音比平时放轻了许多,试图让语气听起来随意自然些,但那微绷的嘴角和专注的眼神出卖了他的紧张,
“这是我母兽特意起了个大早,用小火慢炖的赤骨兽肉汤,说是最补气血,固本培元。里面还加了几味安神的草药,能宁心静气。你……你快趁热喝点吧,修炼再要紧,也不能亏了身子。”
陶罐外壁传来的温度恰到好处,透过桑叶微凉的掌心,一点点驱散了盘踞心头的些许寒意与不安。
她看着黑曜——向来沉稳可靠的黑虎族青年,此刻却因为担心她而显得有些笨拙局促,那份毫不作伪的关怀,像这罐肉汤一样,实实在在,暖人心扉。
心中那点因前路未卜而生出的冰凉,似乎真的被熨帖了些许。
桑叶接过还有些分量的陶罐,指尖不经意擦过黑曜略带薄茧的手指,她抬起眼,对他露出一个真诚而柔软的笑容:
“谢谢你,黑曜。也替我谢谢伯母,让她费心了。”
“不、不费事!你肯喝就好!” 黑曜像是被她的笑容烫了一下,耳朵尖有些发红,连忙摆手,又像是生怕打扰她似的,后退了半步,
“那你快进去喝,凉了功效就差了。我……我就在外面,不吵你。”
如意带着几分戏谑和认真的声音在桑叶脑海中悠悠响起:
【主人,这头大黑虎对你倒是真心实意的好。我看他看你的眼神,藏都藏不住,分明是喜欢你得紧。
反正这里是兽世,强者为尊,多收一个贴心又忠心的伴侣,岂不是更稳妥?我看他比那只金毛鹰也不差什么嘛!】
桑叶端着陶罐的手几不可察地抖了一下,滚烫的汤汁险些溅出。如意的“虎狼之词”像一道惊雷,炸得她耳根瞬间烧了起来,心口更是咚咚乱跳。她下意识地瞥向院中那个沉默的背影,晨光勾勒出他坚实可靠的轮廓。
平心而论,黑曜长相英武,气质沉稳,对她更是好……她自认有点“颜控”的小心思,对美好的人与物难免欣赏。
可是……
【如意!你、你胡说什么呢!】她在意识里慌忙制止,羞恼中带着前所未有的认真,
【是,我承认我有时候是看脸……但感情又不是光看脸就可以的!更何况……左拥右抱什么的,我想想都觉得……太奇怪了!我、我接受不了!】
如意似乎有些不解:【这有何奇怪?强者多得伴侣,天经地义。况且他们二人皆是人中俊杰,对主人你也算真心,收了岂不两全其美?】
【不是两全其美,是乱七八糟!】
桑叶简直要被这“兽世标准”打败了,
【感情贵在专一和真诚。我心里……】
她眼前闪过金翎离开时那深沉复杂的目光,心跳漏了一拍,声音低了下去,
【何况现在前途未卜,一切都说不准,但……至少现在,我的心很小,装不下那么多人。这对大家都不公平。。我不能因为贪图他的好,或者因为什么‘兽世规矩’,就去耽误他。】
她顿了顿,语气带着一丝恳求:【如意,以后别再开这种玩笑了。现在危机四伏,我们能不能活下去都未可知,哪有心思考虑这些?提升实力,保住性命,才是最重要的。】
如意感受到主人语气中的认真乃至一丝窘迫,终于识趣地没有再纠缠这个话题,只是小声嘀咕了一句:【人类的想法真是麻烦又固执……好吧好吧,听主人的。】
但它心里到底怎么想的,就不得而知了。
桑叶这才松了口气,但脸颊的热度一时半会儿却退不下去。
她低头猛喝了几口汤,试图用食物的温度压下心头的尴尬和那一丝被搅乱的涟漪。
目光却不由自主地又飘向门外。
此时,黑曜依旧坐得笔直,像一座沉默的山。
桑叶觉得自己不能再含糊,也不能给他不切实际的期待。等眼前的风波过去,或许,她该找个机会,和黑曜好好谈一谈。
将纷乱的思绪强行压下,桑叶快速而安静地吃完了肉汤。温暖的食物下肚,驱散了些许寒意,也让她更坚定了决心——唯有实力,才是立足之本,才能掌握自己的命运,才能……不辜负任何人的真心,也不误导任何人。
她收拾好碗罐,回到床边,盘膝坐下。
这一次,她努力将方才的插曲和所有杂念彻底摒除,心神沉入丹田,引导着空间内兽核的精纯能量,缓缓流入经脉,开始全力修炼。
必须尽快提升,每一分每一秒都至关重要。
窗外的晨雾,似乎比刚才更浓重了一些,无声地流淌着。
如意也安静下来,但并未放松警惕,无形的感知如同最精细的蛛网,笼罩着房间内外。
然而,当一缕与晨雾几乎浑然一体的灰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