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中满腔恨意陡然升腾,仿佛一团火焰在心口熊熊燃烧,快要使她窒息。
月光恰在此时破云而出,照亮那张刻进骨髓的脸。
墨画刀裁的眉,薄如刀刃的唇,连左眼尾那颗朱砂痣的位置都与前世分毫不差,无比刺目。只是此刻他眉骨裂着血口,素来凌厉的眉眼紧闭,全然不见昔日睥睨之姿。
此刻的他年方十五,满脸少年稚气,也不是那个权倾朝野的摄政王。
真是冤家路窄!不过他既主动送上门,也好,不必费尽心机再寻他。
“端水来。”孟颜红唇轻启。
管事递来的铜盆映出她苍白的倒影,帕子触到男人脖颈时,他忽而睁眼,琥珀色瞳仁蒙着层水雾,全然不似前世恶狼般的眼神,倒像迷途幼兽。
“水……”少年沙哑的嗓音如同鬼魅般,惊飞了檐下的宿鸟。
孟颜腕间的玉镯撞在铜盆沿上,脑中骤然闪现出,前世他碾碎她的玉镯子,割开她眼尾时的场面。
想起此来,她眼里染上一层薄怒。她揪住他心口锦衣,喉间泛起苦涩,面上浮起恰到好处的惊惶,嗓音甜软:“这位公子,我是来救你的哦。”
见他不再吭声,孟颜朝管事的吩咐:“抬去西厢房,再取来三七粉止血。”她声音轻柔如常,心中却早已掀起阵阵涟漪。
管事欲言又止,却被她眼底陌生的冷光慑住。他一个哆嗦,忙不迭地应了声“是”,躬着身子退下,脚步仓促。
雨,淅淅沥沥地下着,打在青石台阶上。
一炷香后。
流夏跑出来回禀:“大姑娘,这人高烧说胡话,嘴里念叨着听不懂的话。”
孟颜停在廊柱阴影里,指甲抠下块斑驳朱漆,这狗男人身子这般羸弱?
“差人去药铺抓些退热药来吧。”
流夏点头,立刻照做。
漆皮碎屑混着雨水滑落,恍惚间令,孟颜忆起刑架上剥落的血肉,心中不由得惊骇一阵。
她抬眸望着西厢房的窗棂,微黄的烛光映出自己投在窗纸上的剪影。彼时,屋内传来一道瓷器碎裂声,接着传来少年沙哑的闷哼。
她入内打量着榻上的人,瞧他忽然安静,静静地昏睡,仿若手无缚鸡之力的寻常人。
人在最无助脆弱的时候,会让她觉得少了报复的快感,就像一拳打在棉花上,使不出力。
她不着急,他既无前世记忆,有的是日子陪他慢慢耗。
【作者有话要说】
1订婚宴
下本开:《我本无意成仙》,文案如下:
呆萌钝感体x俊美傲娇bkg
【女主版】
女主生得玲珑窈窕,却因是个早产儿,天生愚钝。
她有异于常人,一哭花草就会凋零。村民皆畏惧她,亲生父母在她三岁时,将她托付于不空山的仙长。
不空山有一规矩,只收男徒,不收女徒,是以女主自小以男儿身示人。
十四岁时,她白衣款款,面容清丽,为了掩好她那丰盈的曲线,每日都得裹上六层布。
白日她砍砍柴、浇浇花,夜晚打打坐,修为至今仍是炼气一层,日子倒也清闲。
一日,双亲上山探望,见她一如从前那般愚钝,便好生叮嘱:
“你记住,你是仙长的徒弟,仙长要你做什么,你就做什么,什么都别问。”
女主点头,心中记下。
某次和仙长药泉泡浴,她被仙长命令褪去衣裳。
她转念一想,脱衣怎行?
可爹娘却嘱咐过,什么都要听仙长的。
她灵机一动,取来一块白布:“也不是不行,把您的眼先蒙上。”
几年后,女主修为大长,已至渡劫期。
师门比试上,双亲和阿弟见她凭一己之力,轻而易举赢了众弟子,一脸难以自信。
阿弟双目瞪如铜铃:“阿……阿姐,你修为怎么长得飞快?”
女主仔细思考一番,想着自己干活每隔五日,就能休息两日,仙长还会为她奉上灵力。
她傻笑着回应:“仙长说我可以双休。”
阿弟:双修??!!
被拉下神坛的仙长:??
【男主版】
他无意发现她是女儿身,一直未戳破。
自他受伤那日起,女主每每和他亲密接触,他发现她那稀薄的灵力就会疯长。
他被女主以疗伤为由,一次次挑战他的底线。
他想着:待伤疗好了,定要杀了她!
后来,仙长看着女主越长越开,他的笑也多了一丝旖旎。
众弟子觉得仙长变了,变得愈发黏着女主。
某夜,逍遥洒脱的仙长终忍不住,将她引入精心准备的玉床,死死摁住她那凝霜般的皓腕,哄她道:
“乖乖,仙长是看着你长大的,你心性纯良,可人心险恶,我这一身灵力……尽数给你,可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