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实际操作起来,未免太有难度。
卢庄丽虽然脑子不好,但只能算是智商低下,而非是真正的智障人群。目前并未在她体内检测出麻醉一类的药物,那么,她为什么甘愿在清醒的状态下任人抽走那么多血?
连潮一时没能想到其他可能,只能把这个问题暂放。
他看了一眼副驾驶座上的宋隐,又问:“你今天去新龙村,为的是想见死者的舅舅?为什么?”
“第一,他是最后一个见过死者的人。28号晚上10点,他声称自己去上厕所的时候,看见了卢庄丽从厕所走了出来。
“可我自认没有判断失误,10点那个时候,卢庄丽应该死了。所以我想向他确认一下细节——
“那个时候,他到底有没有看清死者的脸。
“除非我对死亡时间的推算失误,否则那个时候他看见的是卢庄丽,应该是其他人假扮的才对。”
话到这里,宋隐的表情变得愈发严肃起来。
他侧头看向高架路的一侧,路灯浮云般掠过他的眼眸。
“第二,就像前天中午和你讨论的那样,我始终觉得,卢庄丽的父母同时提到了拐卖的事情……这件事不正常。
“我在想,既然不可能所有人同时说谎,那么这对夫妻爱护女儿的事情就是真的。
“他们不会因为女儿脑子不好,就随便把她嫁给条件不好的男人,也不会有她是拖油瓶,应该把她甩掉的想法。
“他们爱自己的女儿,确实没想过把她卖掉。
“可当他们谈到拐卖、人贩子什么的时候,表情又都很微妙……我现在在想,该不会真相是反过来的?
“也就是说,卢庄丽该不会是他们买回来的孩子吧?
“这对夫妻肯定不会说实话,所以我想找卢庄丽的舅舅先问问情况。”
说完这话,宋隐的目光从街边收回,看向了驾驶座方向。
英菲尼迪正朝高架桥下驶去。
驾驶座上的连潮微微勾起了嘴角。
宋隐当即问他:“你是不是和我想到了一块去?”
“是。”连潮点点头道,“出发前,我已经安排蒋民去查卢庄丽的出生证了。
“另外,鱼塘那个监控,不算非常高清,不过从身形来看,当晚11点20分出现在那里的红裙女人,和死者卢庄丽似乎过于相似了。
“针对此,我安排胡大庆去做了进一步的分析。等等看吧,看他们技术小组测算出来的那个女人的身高、肩宽等的数据到底是什么样的。”
不久后,连潮与宋隐来到了死者卢庄丽的舅舅家。
此人名叫夏建国,是卢庄丽母亲夏春雪的哥哥。
三年前,他的妻子与他离婚,带着孩子嫁给了别人,他成了孤家寡人一个,年三十的时候,也就去了妹妹夏春雪家过年。
刚开始夏建国表现得颇为配合。
在被问到除夕晚上10点左右上厕所时碰到的究竟是谁时,他很肯定地表示:“我遇到的就是丽丽啊!那可是我亲外甥女,我怎么可能认错?”
“不会啊,厕所门口的走廊灯火通明呀,我怎么可能没看清她的脸?诶,现在可不是我们小时候交不起电费那个时代了!更何况是年三十呢!”
“我碰见的人,确实就是丽丽啊。我平时也忙,与她见面的次数确实不算多……但我不可能认错啊!”
“二位警官,我没理解,你们为什么会怀疑我认错人?”
“那不可能,我看见的真是丽丽!我还问了她,怎么穿裙子,不冷吗?她就说了一句神神叨叨的话,什么‘住在墙里的人要求她穿裙子’啥的……”
“哎,我看她是真疯了!早知道我当时该多问她几句的……要是那天晚上我重视起来,没让她跑出家门,说不定就不会出事了!”
“三组8号那房子可真邪门!我可不敢再往那里跑了!我看那里是真的有鬼!”
“太吓人了!去年那谁家的人,我记得本来打算搬过去的,还请了好些个大师驱鬼。结果呢?施工队的人全军覆没!”
……
然而后来,在问到二十年前左右,村子里是否来过人贩子,是否发生过买卖孩童的事儿时,夏建国一下子变了脸色:“我、我什么都不知道……你们走吧!
“我真不知道……你们可别逼我啊!
“我告诉你们,我有高血压,我不能激动的!万一我脑出血……你们要对我负全责!!!”
当日稍晚些时候。
淮市市局刑侦大队。
有两个人都陷入了发懵的状态。
第一个人是胡大庆。
他带领的技侦小组出具了针对鱼塘处监控记录到的红裙女人的各项数据。
此刻他面前有两张表,只见第一张表是死者卢庄丽的。
只见上面写着——
身高:1米63
肩宽:37
腰围:70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