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揣起一共不到百分之一的希望,去做这些无用功。
说他今晚受了刺激也好,不要脸也罢,起码他能把自己的心思告诉对方。
即便大概率是被拒绝,说他异想天开,但他就是想让对方知道,知道就可以,知道他这一趟过来的目的就达到了。
纪言回宿舍之前又去了一趟文具店,买了本子和勾线笔,回去以后就从上面的第一页开始画。
勾线笔画出简图,再从里面的一条边起一点点填颜色。
画到后面他都睡着了,半夜醒过来以后发现本子上全是口水。
昨晚上画的画有一面全糊了,他就只好裁了重画。
全部弄好以后天都亮了。
纪言去洗了把脸,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挂着俩黑眼圈,脸色不算太好看,头发也有点翘。
就赶紧烧水洗了个澡。
今天是周四,昨天晚上江城半夜就开始刮风。
呜呜呜的,离他们宿舍最近的一棵松树叶子都被打掉不少。
他们没课,要是不出意外的话傅盛尧他们应该就在实验室里。
昨天他们才见过,纪言今天就又要主动去找他,一腔热血涌上头,很多东西就再也拦不住了。
只想立刻把事情做了,见到人以后好好地表达出自己的心意。
至于傅盛尧误会的那些其他的,他再好好跟人解释清楚。
想起昨天那个吻,纪言觉得自己内里的某种想法被点燃,一簇小火苗照亮在他的胸口。
想到这里他心脏不自觉地加速,把花和礼物都放进一个纸袋里,下楼,出宿舍大门。
一路都在盘算等会见到人该怎么说。
中途张柏柏打了个语音过来,问他中午要不要一起吃饭。
纪言说应该不能。
他有太多话想跟傅盛尧说了,感觉一上午都打不住头。
后者先是“噢”一声,接着欲言又止了一阵,问他:
“言儿,昨晚上人说的那辆车是不是就是之前来接你的那辆啊?”
应该是昨晚上的兴奋劲儿一过,终于回过味儿来。
纪言没有瞒他。
“啊。”一声。
张柏柏先是愣神两秒,就没再往后继续问。
又跟他扯了个别的,问纪言有时间的话帮忙看看他刚拟好的开题报告。
“等等帮你看行么?我现在可能要出去,办点事下午或者明天可以吗?”
“现在出去啊,可外面风那么大。”张柏柏接在后面问:
“你带伞了吗?他们说马上要变天了!”
“没带不过我就在学校里边,等会等会也不知道会不会出去。”
狂风吹过,纪言边说边把手里的纸袋子塞外套里。
这两天江城受台风影响,风呼呼地能把人吹翻。
纪言刚洗完头,出来以后没一会头发就吹干了,贴着头皮的部分凉飕飕的,但他其实脸有点热。
很紧张,心脏怦怦直跳。
直到走到实验楼底下。
这栋楼他以前散步的时候会经常故意路过,有时候没忍住还会上楼看看。
他有涂院长的工作牌,一刷就能进来。
这回他也是这样,他知道傅盛尧经常待的工作室是哪一间,从大一开始,每学期的位置他都知道。
因为傅盛尧有时候会让他过来提前打扫卫生。
实验室外边是办公室。
他到的时候门是半掩着的,能看到里边往外散出微弱的一点点光。
室内的凉气从里边溢出来。
纪言没有立刻推门进去。
他想等一个只有他们两个人的场合,站在门口以后又检查一遍手里的东西。
鲜花、礼物——
嗯好像应该再多准备一份蛋糕?
外面风越来越大,纪言已经在思考距离这里最近的西点店。
里面突然传来说话声,其中一个他只是听到几个字就能认出是傅盛尧。
他原本是想到走廊的开水房那儿等着。
刚要过去的时候就听见一句:“要不你叫上小纪跟我们一块儿呗,反正闲着也是闲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