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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章(1 / 2)

事情发生得很突然,他的胸腔里发出尖锐的哮音,短短几秒钟,整张脸就已经憋成青紫色。

哮喘——那场暴行留给司青的另一个后遗症。司青在地下室里躺了三天,高烧烧坏了他的肺部,彻底摧毁了原本就不甚健康的身体。

刺耳的警报响彻整间特护病房,医护人员带着急救设备冲入抢救的时候,樊净脚下一软,他扶着走廊的扶手艰难站定,那一瞬间他想到了他的母亲。

他双手合十,既是祈祷,也是忏悔,“母亲,如果您在天有灵,请庇护我的爱人渡过难关。”

雾化器给了药,司青再一次昏厥了过去。

樊净却只能站在门口,看着躺在病床上的人。

苍白的脸色白得骇人,没有血色的唇瓣泛起不详的青灰,那是死亡的颜色,死亡再度伸出藤蔓,攀着病床,缠绕住司青的身体,也死死缠住他的心。

所以在四个小时后,司青再度恢复了神志,哭着询问,他的手是不是好不了了的时候。

他下意识地推开门,走动的时候几乎可以听见被锈蚀的关节发出刺耳的声响,他机械地挪动着身体,尽量让自己的神情保持镇定。

他在司青的病床前缓缓跪下,声音很低,却沉稳而笃定,“会好的,司青,会好起来的。”

“会治好的。”

这是一句谎言,所有人都知道的谎言,除了病床上的司青。

可是樊净别无选择。

司青停止了哭泣,他大睁着眼,怔怔地盯着樊净,良久,木然的眸子里终于划过一丝微渺的亮光。

“真的?”他问,声音里带着哽咽,“还可以画画”

“已经做了手术,很成功,是国内最权威的神经外科前辈亲自做的手术。等你身体好些了,我们就出国去北美,已经组建了全世界最顶尖的复建专家团队”

“可以和以前一样。”樊净下了结论道。

樊净不清楚司青是否知道自己的状况,也不清楚司青是否知道,这句话是一个谎言,他甚至不知道司青知不知道说话的人就是自己。但很显然,这句话的“安慰剂”起了作用,紧绷的身体渐渐放松了下来,苍白的脸上甚至露出一个笑容。

只是那笑容太过凄楚,一旁站着的小护士忍不住拭着泪默默退了出去。

这段时间,司青的意识并不算清明,每当被可怖的剧痛唤醒而不得不睁开眼时,他便会惶然地重复着,问他的手,也问了关老师。

接受了治疗,关山月的状态好了一些,已经可以扶着墙走动。每次听见司青叫她,她都眼圈红红,有几次差点因为过于激动昏迷过去。

樊净期盼着,或许司青也可以说出自己的名字。这样或许能为以后的破镜重圆,带来一丝希望的讯号。可一次也没有,除了问了一次关老师,绝大部分时间,司青都在昏睡。

然而每一次短暂的清醒,都是一次凌迟。听着司青小声地啜泣,樊净跪坐在地上,声音低得像是在忏悔,“司青,会好的,我会治好你的,不要害怕,我会一直陪着你,直到你彻底痊愈我爱你,司青,对不起。”

每当得到这个答复,司青才疲倦又安心地阖上眼,直到下一次因为疼痛和恐惧醒来。

就这样,樊净的心被切割得七零八落,草草拼好后又等待着下一次凌迟。

经过七十二小时的观察,总算得到了这些天以来第一个好消息。司青的右手算是保住了。

司青脸上终于不再是骇人的青白,只是意识依旧不大清楚。

“会好起来的,司青。”樊净絮絮地念着,“但你要多喝水,多吃东西。”

最开始的时候司青喝不进去水,也吃不下任何东西,后来樊净只能出此下策,好歹诓骗着司青进食。樊净不止一次地怀疑,司青可能根本就没有认出这几天是谁在照顾他,否则很难解释,司青为什么没有让自己滚出去。

这次只喝进去一点水,司青的眼皮就垂了下去,恹恹得没有精神,司青的头发长了,几缕乱发垂了下来,樊净伸手替他整理。可床上昏昏欲睡的少年却浑身一颤,避无可避地缩了缩身子,发出细弱的呢喃。

“不,不要我是”

在冗长而绝望的梦魇里,司青战栗着,对着眼前那团模糊而试图靠近他的人影求饶,

“我是biao子,我认输。不要,不要碰我的手。”

距离司青被救出那个地下室已经过了整整一周,可他从未真正离开过那里。每一次惊醒,都是恐惧,而樊净的保证也不过是在虚幻中一次又一次地饮鸩止渴,司青甚至根本没有意识到他已经获救的事实,他被困在那个噩梦里,留樊净在冰冷的现实中,唱了这么多天独角戏。

樊净再一次痛哭流涕,他想,自己真是罪该万死。

胃部挛缩成了一团,喉咙涌出一股腥甜,不过走出病房的时候,他还是挥开了李文辉的搀扶,李文辉没有穿西装,短短几天也消瘦了一圈。

听李文辉简短地汇报了这几天的工作,以及宁秀山在记者会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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