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叙言垂下眼帘,语气竟有些怅然:“他在我面前就不会这样。”
“啊?那他在你面前是什么样?”
裴叙言想了想,低声道:“霸道,变态,脾气也不好。”
“嘶——”安然倒抽一口冷气。没想到裴叙白在亲人面前居然是这副模样,伪装得也太好了吧?他还以为对方是那种没心没肺的小太阳人设。
但想归想,他总不能真这么说。亲哥吐槽是自家事,他这个外人要是附和,可就太失礼了。
“可能……对亲近的人和外人的态度就是会不一样吧。”
“也是,毕竟我就是个‘外人’。”
裴叙言笑容苦涩,安然却听得更糊涂了。
他怎么会是外人?难道自己退出了豪门圈子顺便把脑子也留在里面了?这些人说的话他怎么一句都听不懂?
等等!
安然突然冒出一个大胆的猜测。
这不会……是一对骨科吧?
完了,他好像知道了什么不该知道的事。夏毅然你快回来,我一人承受不来。
“我记得你之前和许疏庭有过婚约?”
“啊,是的。”
怎么突然扯到许疏庭了?不过也好,总比继续被迫了解他们的兄弟情要强。
安然松了口气,心情稍稍轻松了一些。
“为什么取消了?”
“因为没必要继续了呀。”
安然解释道:“当时我家出事,哥是为了帮我才提出订婚的。后来……我家还是破产了,既然如此,我也不好再耽误他,就解除了婚约。”
“原来是这样。”
裴叙言了然:“所以并不是因为感情不和才解除的。”
“嗯,哥一直很照顾我,我也一直把他当亲哥哥。”
说起这些,安然脸上露出温情的笑容:“他对我的恩情,我一辈子都不会忘。”
原来如此。是因为不想让他为难,才甘愿只做哥哥、默默守护吗?那自己呢?对许疏庭来说,他又算什么?
裴叙言只觉得胸口发闷,情绪失控之下,不慎打翻了茶杯。茶水泼了一身,幸好不算太烫,只是身前湿了一块,看上去有些狼狈。
“你没事吧?
他抬手拒绝了安然想帮他擦拭的手,摇摇头:“没事,我去处理一下。”
说罢也没再去看安然的反应径自起身离去,留下安然一个人茫然地坐在原地。
他怎么觉得……裴叙言刚才的反应有些失魂落魄?
正想着,光线忽然一暗,似乎有人站在桌旁。安然抬头看去,顿时眼睛一亮:“哥?好巧,你也来吃饭吗?”
刚刚提到的人竟出现在眼前,真是说曹操曹操到。
许疏庭收回视线看向安然,笑着回答:“嗯。我来这儿找个朋友。你最近怎么样?”
“我很好啊!”
安然语气轻快:“前阵子刚完成一个大项目,琳姐说下个季度就给我升职呢。”
“这么厉害?”
许疏庭不着痕迹地扫了一眼周围:“你约的人呢?”
“对!哥我跟你说,我今天可见义勇为了!”
“哦?”许疏庭自然地拉开一旁的椅子坐下:“怎么回事?说来听听?”
安然手舞足蹈地说起白天的经历,完全没注意到对方在听到“有人要动手”时骤然沉下的脸色。
“有人受伤吗?”
“没有!他们连我们一根手指头都没碰到!”
听说没人受伤,许疏庭神色微霁:“那就好。下次还是不能让他一个人出门……”
最后一句几不可闻。
“什么?”
“没什么。”
许疏庭细细端详安然的脸,眉头微蹙:“你最近是不是又瘦了?脸色也不太好。”
安然笑容一滞,不知该如何解释,支吾两句就想转移话题。
“对了,”许疏庭忽然问,“你前段时间去医院了?”
安然心里一紧:“你怎么知道?”
难道那天碰巧被许疏庭看到了?那他知道了多少?知道多少……
安然内心忐忑,眼神不自觉有些闪烁。
“我就是……有点低血压,去做个检查。”
“是吗?”
许疏庭注视着他,语气严肃:“安安,有什么事都可以跟我说。”
他没有错过安然眼中一闪而过的慌乱。这孩子,有事瞒着他。
说来也巧,裴叙言前几天身体不适,前一天晚上两人又闹得有些过,第二天他就发起烧来。许疏庭带他去医院输液,缴费时却意外瞥见一个熟悉的身影——安然刚从诊室出来,脸色苍白。他特意留意了一眼,诊室门牌上写着“血液科”。
想到这里,许疏庭脸色几经变幻,最终沉声开口:“安安,工作再忙也要注意身体。如果在林氏做得不开心,随时可以来我这边。”
安然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