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唔……”
舌头刮过嗓子眼儿,本就在孕吐期,张泽昭差点当场吐出来,呼吸的声音透出些难受和痛苦。
庄溯放开他,冷冷看着他抬起袖子擦下巴处口水的样子,“可以了,我欠你的…一嘴烟味…”
“一嘴烟味?”庄溯欺身上前敛着眉眼审视他,“下午和一帮抽烟大老爷们儿待在一起的时候你有没有嫌弃过烟味?”
“怀孕的事情是不是还没有让局里知道?你就这么让我小孩跟着你吸了一下午的二手烟的时候你怎么不说一嘴烟味?”
“你行,你很牛逼,你可以不吃不喝,小孩呢?我问你如果不是父亲的原因你会不会想要一个小孩为什么不回答我?你有想过要对你自己负责,对孩子负责吗?”
“还有那些鸡汤…”
庄溯说着说着自己先红了眼眶。
起了大早回庄老太太那边让家里最会做饭的阿姨煲了一上午,边等汤边和员工视频会议,再着急忙慌地把汤送到局里,然后调头回并不顺道的公司。
只是因为前一晚张泽昭说胃有些不舒服。
“算了,我说完了。”
张泽昭被他突如其来的铺天盖地的质问和委屈砸得有点懵,愣怔了几秒沉声说了句“抱歉”。
庄溯这辈子除了他母亲,没这么尽心尽力地待过任何一个人,递过去一颗真心,结果人家只抓着他曾经那句调侃的“不喜欢被过多干涉工作和生活”不放。
这种滋味实在不太好受。
“我错了。我们都…冷静一下。”客厅里没开空调,冷清又沉默,张泽昭不是习惯于逃避的人,此时却有些不知该如何面对庄溯,说完这句便转身上楼。
“昼昼。”庄溯喊他,他便回头,看着楼下沙发上庄溯仰起的疲惫的脸。
庄溯想告诉他,今天和周冉闲聊时,他发现周冉或许早就知道两个人的心思。
他说,不论怎么样,希望昼昼可以快乐,随性,其实这是他父亲这辈子最想看到的。
昼昼是个太懂事的小孩,却总顾不上他自己。
庄溯低头叹了口气,把这些话通通咽进肚子里,再抬起头时张泽昭依然站在那节台阶上耐心地等着他。
“我说,你想吃什么。”
“你可以对我发火,或者,冷静完了就下来吃饭。”
第4章
“…面疙瘩汤。”
“好,面疙瘩汤…”
面疙瘩汤!
庄溯愤愤地翻外卖软件,面疙瘩都比他有面子。
之前点过面条的一家店铺还在营业,主食可以换成面疙瘩。选好汤底口味付款之前,又想起前天晚上张泽昭吐得胃不大舒服,于是在备注栏里写下“请煮久一点,面疙瘩要软,谢谢。”
想了想又补充道:“少盐,不要味精,多一点汤,谢谢。”
以后要在家里囤点面粉,免得张泽昭下次再想吃面疙瘩汤只能点外卖。
庄溯看着备注苦笑着摇摇头,他这辈子从来没有这样周全而体贴过,在遇到张泽昭之前,他也从未想过自己这样的人也有心甘情愿无微不至照顾人的一天。
等外卖的时间里,楼上一直没什么动静,庄溯拉不下脸来上去看,随手从茶几上抽了本财经周刊。
一个字也没有看进去,想的全是张泽昭。
张泽昭对庄溯也很好,这不可否认。
每次应酬之后深夜到家,厨房饮水机旁边都搁着一个放好了蜂蜜的杯子。入秋以来气温骤降十度那天,张泽昭也特地开车去公司给庄溯送了件外套。
平心而论张泽昭是个无可挑剔的“好人”。
庄溯摘下眼镜,抬起胳膊盖住眼睛。
他的那些委屈和不平大抵来源于张泽昭似乎是属于全世界所有人的张泽昭,不从任何意义上属于庄溯以及他们俩之间的这个小家。
对初次见面的庄溯母亲,对同事对朋友,张泽昭对所有人都很好。
庄溯被自己的想法逗乐。
三十四五岁的人,这会儿却像幼儿园小孩儿一样非要在张泽昭小朋友心里争一个无可取代的位置。
想和张泽昭世界第一好。
外卖来得很快,庄溯怕影响张泽昭休息,特地交代外卖小哥不要按门铃,披了件外套提前到门外等。
把塑料食盒装着的面疙瘩汤倒进碗里,庄溯路过客厅的全身镜看到自己穿着挺括的衬衫西裤挽着袖子端着碗,像个洗手作羹汤的家庭主夫。
要是张泽昭还不领情,那就…
亲他,狠狠地亲。
一上楼庄溯就傻眼了,张泽昭换了家居服倚在二楼的栏杆扶手上。
刚刚庄溯在客厅的坐立难安愤愤不平,全都被他看在眼里了。
看起来脸色不大好,弯着嘴角看向庄溯,眼睛里却没什么笑意:“抱歉。”
两人进房间坐下,张泽昭接过庄溯手里的汤碗尝了一口,眉毛皱了一瞬却没表露什么,继续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