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吗?”
黄月娘说:“别的讲的不多,只说卢道长信徒很多,有人步行千里前来求道。他还有点石成金、画符御鬼,刀枪不入之术。”
元羡“哦”了一声,又问:“你们村里信奉卢道长的人多吗?”
黄月娘说:“信的人不少,但因左仲舟要收五千钱才带人去道观做弟子,且没有度牒,是以少有人去做弟子的。”
元羡:“信卢道长,要给供奉吗?”
黄月娘说:“供奉只看信徒心意。”
元羡“嗯”了一声,又问:“你认为,杀七娘的人,是左仲舟吗?”
黄月娘斩钉截铁地说:“除了他,还有谁呢?”
元羡想了想,又轻声问:“七娘是否和其他男子有染,以至于在这树林里约见?”
黄月娘信誓旦旦说:“县主,怎么会!七娘不是这样的人。再者,左仲舟是卢道长的侍从,会术法,哪个不怕死的,会来招惹七娘。”
元羡说:“那她丈夫回了家,七娘为何不在家中,反而来这树林?从痕迹上看,是她跑在前面,左仲舟跟着她在后面。”
黄月娘也不知道这是为什么,只是猜测道:“会否是左仲舟又要打她,她跑来树林?”
元羡说:“往常左仲舟打她时,她是如何做的?”
黄月娘说:“我家在她家旁边,听到她家动静,便来劝解一番。”
元羡问:“你的丈夫会打你吗?”
黄月娘吃惊地看了元羡一眼,说:“县主,我那丈夫只会闷头做事,并不打人。”
元羡“嗯”了一声,说:“只待抓住左仲舟了,应当就会知道他为何要杀他妻子。”
黄月娘感激说:“县主,您可要为七娘做主,她是个苦命女子,一个人操持家里,又惨死,死不瞑目。”
元羡说:“好。”
黄月娘看元羡这么好说话,真会为人做主,又请求道:“左仲舟把几个孩子带走,也不知他会如何对待孩子,别把孩子也打死了。不知县主可否帮忙把孩子从他身边带离,他家长女已到豆蔻之年,即使立女户,过两年也可以做户主了,还能照拂弟妹,这总比被她阿父带走要好。他阿父说是带她去过好日子,但我听他日常讲的那些话,什么炉鼎的,听着就怕人。我听有人说,那些修炼的法门,都不把小女娘当人的,只是炉鼎,难道是要烧了不成?也有人说,卢仙师修炼,谋害了不少小女娘,现在村里怕小女娘乱跑,就说会被卢道长抓走练成丹药。”
元羡皱眉听着,她当然知道所谓炉鼎不是烧了练成丹药,不过她也没对黄月娘解释此事。
既然连黄月娘等人都知道卢道长不做人事,朴氏说她丈夫想把高仁因献给卢道长,绝对不存在高仁因的父亲不知卢道长真面目的情况。
“放心,我会想办法把几个孩子从左仲舟身边带离。左仲舟杀妻,必然也要受到处罚。”
一行人已经走回了黄七桂家,元羡吩咐一直等在黄七桂家的里正,让看护好黄七桂家的房子,不要让人进入偷盗等,又让他随自己回驿站,说今晚会写好此案的调查文书,让他带着人明日把这份调查文书的誊抄卷送去县衙,至于黄七桂的尸首,因如今天气炎热,放一天都不行,让第二天便买棺材先下葬。
元羡给了棺材钱和丧葬费,让他办好此事,再到郡守府找她回报,她会依着情况再赏他,若办不好,便会治他的罪。
里正连连应了,又问:“县主,这杀人凶手是谁呢?”
元羡说:“还不知道,待我到郡城了,需要你配合调查此案时,会再让人来叫你前去。”
“是,是。老朽明白。”
元羡回到驿站里,驿站条件有限,在月色下,元羡就着松明子灯用了简单的晚膳,又简单梳洗过,便亲自指导身边的女婢飞虹写文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