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方的眼似深潭,将剑修浸没。他总觉着心中微酸,尤其是瞧见沈青衣往后退缩,想要远离自己之时。
他跟上去,只是想问对方。
“你愿意吗?”甚至未曾及冠,年岁也少的剑修开口询问,“当我们的道侣?”
“你、你们?”被莫名其妙跟踪了一路的剑修吓傻了的沈青衣,呆呆询问。
“是,我们师兄弟三人,”剑修回答,“当我们三人的道侣。你愿意吗?”
-----------------------
作者有话说:燕摧比他徒弟还要木头十倍[笑哭]完全就是猫儿家里被挠了无数遍的猫抓板[吃瓜]
其实猫儿就是想要对他好的家长(所以我才把攻设置成全员年上的),其实猫对沈长戚够好了,他自己不知足,完全不能怪猫[白眼]
第36 章·已修 新婚之夜要是害怕……
沈青衣听得完全呆住了。
即使是最不知廉耻的贺若虚, 也不曾与他说过如此荒唐的话。他那微微愣住、墨黑长睫湿漉漉塌着的模样,既怯而美。似一只慌慌张张的幼兽,被摔得晕头转向, 令剑修忍不住轻轻摩挲起指腹薄薄的茧子——总觉指尖生痒,逼迫着他去触碰对方。
但他亦知, 这样随意对待未来的道侣,是不对的。
“即使你不喜欢我,也可以喜欢我的大师兄与二师兄。他们年岁比我长,也比我会说话些。我是不是吓着你了?你不喜欢被人跟着?”
沈青衣丢过来一团东西,直直砸在剑修面上。
干松的泥土从他脸上掉落, 几乎没有沾上多少。对修士来说, 这自然称得上是侮辱,但剑修却毫不在意。
他倒不是看轻少年修士的修为低微, 只是觉着,对方苍白着脸、微微颤抖的模样可爱极了。就算是羞辱那又怎样?他心甘情愿被对方羞辱。
“我们这几天就要走, 此番前来,是与谢翊知会一些事。过后师父到来, 他不会为难于你。”
昆仑剑宗是苦寒之地,常年被皑皑冰雪覆盖。
虽说以天下第一宗的实力, 将宗门开拓成一处桃花源, 是再简单不过的事。可历代剑首、长老并不在乎这些,哪怕险峻奇寒到连野兽都少有出没, 只余下那些木讷的剑修与松针高树一同沉默地留在山上, 他们也不曾改变。
剑修在很小的时候,见过小小的一只岩羊幼崽。
它们灰扑扑的,也毛绒绒的,瞧着比成年岩羊更绒了许多。一双圆圆的眼翘着一束长睫, 与人修含冰带雪的眸子不同,眼神总是湿润润的。
剑修不知为何,将那几小只走失的岩羊,抱回到了岩羊群中。
他再也没有见过它们。因着剑首重伤难支,护山大阵便使昆仑剑宗的周遭环境更为险恶,哪怕是那样生于高山的生灵们,也不愿待在剑修们的身边了。
“我们剑宗嫡传一直如此,”剑修道,“无论这一脉有几位弟子,只要有道侣,便都是大家一起娶。”
他努力解释:“两位师兄会给你买许多你喜欢的东西,师父和长老也不会为难你。你要是喜欢去凡人城镇玩,我们都可以陪你去。新婚之夜要是害怕,我们可以一个一个来。”
这家伙在说什么呀!
沈青衣真是讨厌透了剑修,都是些什么古里古怪,臭不要脸的家伙!
他随手抓起一把土,又丢了一下对方。
剑修本想走下路边将他拉起,被沈青衣连着扔了几下后,便站定在田埂之上。
“你完了!”沈青衣带着哭腔说,“我要和师父说!说你调戏我!等你师父来,我也会和他告状的!”
剑修心想:哭起来的样子,也好可爱。
既然对方表露出如此的抗拒态度,他便也不再追上。
只是沈青衣又是跌了一跤,又是与他闹了一会儿。剑修见对方一瘸一拐地离去,正该上前帮忙时,却因不知如何是好,留在了原处。
他低头望去,发觉对方落了只碧玉青钗掉在地上。
他拾捡起来,却也不还,只是自己默默收好。
如此这般表现,也不怪外人会评论昆仑剑宗,说这群剑修一个个都是木头成精。
之后,剑修找到了自己的师兄们。见对方没有将少年修士带回,衣上、面上还都沾着泥土,其余两人并不稀奇。
“你还是别找他了,人家又不喜欢我们。”大师兄皱眉说。
“我看他很乖,师弟你肯定是说了些什么惹恼了对方,他才朝你发火。”二师兄笑眯眯道。
师兄弟三人虽说性子有所不同,却都默认接受了剑宗师兄弟共妻的习惯。
而沈青衣根本不能接受。
他只觉着自己平白被一个大不了多少的修士给调戏了。对方居然还说什么、说什么
好下流!他根本不好意思复述这句话!
他满腹委屈,本想直接回家,可家中只有个不太会说话的妖魔,无法和声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