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抽烟。”
司机毫不在意,顺手把烟别到耳朵上:“我是钢铁厂的,以前的宋老头呢?”
谢老头连忙抢着回答:“老宋退休了,以后就是这位谢同志负责废品回收站。”
司机上下打量谢泊明:“看着力气挺大,县里终于舍得派个年轻人过来了,好好干。”
说完司机转身上车:“让一让,我把货卸了就得走。”
一上午来了三四辆送垃圾的货车,他们无一例外不是把垃圾倒进院子里就扬长而去。
谢老头望着一地的垃圾发愁:“这得分到啥时候?”
他想上前帮忙,被谢泊明阻止:“我的工作,我来。”
只见他走上前,捡起地上一根扭曲的粗钢管,轻轻一掰,钢铁在他手上就跟橡皮泥似的被掰得笔直,而后把钢管归类到铁料堆。
苏青棠递给他一双白棉线手套:“当心点,别被划伤了。”
谢泊明听话戴上手套,他只用了半小时,就把院子里的垃圾山处理了大半。
苏青棠看了一会儿,跟谢老头说了一声,去供销社给谢泊明买点生活用品和能垫肚子的桃酥点心。
今天来得匆忙没给他带吃的,以后他的午饭得自己解决。以他的厨艺水平,感觉待不了多久就要瘦一大圈。
第26章 骑车
时间一晃眼就到了苏青棠成年的这一天。
上辈子她的18岁在兵荒马乱的高考中度过, 高考结束在乡下老家狠狠睡了两天,醒来后生日早就过了。
重活一世,她突然想把18岁的生日过得有仪式感。
空间有成品生日蛋糕,她今天是寿星, 懒得亲自动手, 直接取出来一个现成的蛋糕。
八寸的正方形生日蛋糕上面, 铺了满满一层新鲜草莓。
苏青棠正想插上蜡烛,却突然犹豫了,要不等帕鲁回来一起分享蛋糕?
她把蜡烛重新放回盒子里, 单手撑着脑袋发呆。如果把帕鲁当成队友, 他身上完全挑不出来毛病。任劳任怨、让他做什么就立马去干, 让他往东绝对不会往西。
只是苏青棠有时候会觉得他太老实, 万一自己没留神,怕他被人欺负了, 有种恨铁不成钢的感觉。
最开始的时候, 她并不是这种想法。那时她刚穿越过来,无依无靠、举目无亲, 帕鲁越傻对她越有利。可一起生活几个月, 她又有点嫌他傻。不是嫌弃他这个人, 而是总担心他上当受骗, 亦或是在外面吃亏, 经常会睡得不踏实。
这些日子相处下来,她早就把帕鲁当成自己人,每个人都对跟自己亲近的人有着无限放大的滤镜, 帕鲁在她眼里除了有点呆呆愣愣的人机感,找不到第二个缺点。
苏青棠和原身的生日在同一天,趁着帕鲁还没到家, 她从厨房搬出火盆,给对方烧了些纸钱。
她不知道对方能不能收到,因为她不确定世上有没有鬼。只是既然自己都能穿越,已经违背了科学原理,说不定原身在另一个世界可以收到呢。如果能收到,希望她做个富裕的鬼去投胎,下辈子投生到富人家里。
这是一个平平无奇的工作日,谢泊明下班从县城回来,一路上收获了无数羡慕的目光。
傻子竟然买车了,胜利大队有了第二辆自行车!
谢泊明骑着明显不符合自己体型的女式自行车,一路畅然无阻地骑到家门口。
苏青棠听到门口传来敲门声,出门顺手把卧室门带上,以免不懂事的小孩擅自跑到卧室发现生日蛋糕。
她拉开大门,门口停着一辆小巧的自行车,不见敲门的人。
苏青棠东张西望,在隔壁院里看到了谢泊明的身影。
她脑海中涌起了不可思议的念头,这不会是他买的车吧?!
隔壁院里,王婶热情地拉着谢泊明的胳膊,问他买自行车花了多少钱,又是从哪弄到的票。
谢泊明无法回答,只能吐出两个字:“很贵。”
王婶当然知道自行车贵,她想咬咬牙给家里添辆自行车,这样丈夫能骑车上下班,每天都能回家吃饭睡觉。
眼看从他嘴里打探不到消息,王婶只得放他回去。
“算了,你回去吃饭吧,晚上我找青棠问问。”
苏青棠正在门口观察自行车,她总觉得这辆自行车怪异,又说不上为什么,总之就是很奇怪。
看见谢泊明回来,她打趣道:“上班一个月就买了自行车,是不是偷偷藏私房钱了?”
她对别人的钱占有欲没那么强,就算谢泊明有私房钱那也是他自己挣的婚前财产,跟她没关系,她自己也能挣钱。
谢泊明眼中闪过一丝心虚,他的确有私房钱,是离家前父亲给他的那一笔。
他不是没想过交给她,只是当他发现买东西需要票,空有钱什么都买不到时,他就把钱收起来了。万一他能用钱买到材料,还能给小姑娘做两个玩具。
谢泊明没有否认私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