oga身上那若有若无的、带着安抚意味的玫瑰冷香,丝丝缕缕地萦绕过来,身体比思维更快地做出反应,耳根先红了个彻底,从被温热气息吹拂的耳垂开始,热度一路蔓延。
柔弱无骨的臂弯慢慢将祝余围拢,白述舟又凑近她通红的耳廓,无限怜爱、包容的低低重复,宝宝。
祝余低垂下脸,终于第一次主观的表达了自己态度,哑声说:我不喜欢。
嗯?白述舟微愣,指尖轻轻勾缠着她的手指,告诉姐姐,哪裏不喜欢?
太大了,而且裏面门很少,我不喜欢。我只要一个房间就可以了,不要智能门锁,要铁门,能从裏面反锁的那种,不然很轻易就会被打开
这是祝余第一次明确地说出想要和不想要,却在与白述舟那双温柔得近乎蛊惑的眼眸对上后,话音戛然而止。紧紧闭上了嘴,变成一句,算了,都可以。
白述舟唇角耐心、期盼的笑容僵住。
即使祝余极力掩饰,但她还是看见了她眼中的恐惧,而且这份恐惧极为熟悉。
她后知后觉的回想起,这种眼神,早在她去出租屋找到祝余时,就已经出现了。
那时的祝余,浑身都在无法控制地颤抖,情绪早已处在崩溃边缘。只是彼时被怒火蒙蔽了双眼的她,竟然完全没有察觉。
祝余记忆中的那些破碎画面。流落在贫民窟的小祝余没有钱,贫穷是最深的原罪,凶神恶煞的债主疯狂打砸着铁门,整个小屋都在震耳欲聋的咒骂声中摇摇欲坠。
小孩的视线昏暗且低,她蜷缩在桌底,每一下充满怒火的撞击都碾在她的心上,她也随着那扇伤痕累累的门一起颤抖,害怕随时可能破门而入的伤害。
那扇反锁的铁门作为最后一道防线,牢牢保护着惊恐的小祝余,让她在充斥着血腥、暴力的贫民窟得以喘息。
然而,这道在祝余潜意识中坚守了数年的屏障,被她亲自带人,强行砸开了。
一切都发生得太快,那时的白述舟从未想过,她轻飘飘的决策对祝余来说意味着什么。
祝余会变成这样,完全是因为她?
祝余,白述舟清冷的嗓音变得沙哑,她握住祝余冰凉的手,引导着那纤细的指尖,轻轻抵在自己心口。那裏的心跳,因沉闷的钝痛而变得异常清晰、迟缓。
姐姐也会犯错。如果姐姐做错了,让你感到不舒服,或者难过了你不需要忍受。你可以告诉我,可以生气,甚至可以惩罚我。
祝余的睫毛剧烈地颤动了一下。
惩罚,白述舟?这是祝余曾经从未有过的念头,她甚至没办法将这个词和面前的女人联系在一起。
是。白述舟掌控着少女无力垂落的手,慢慢收紧。oga的感官极为敏感,只是这样的力道,就在她苍白的肌肤上留下了浅红的指痕,看起来触目惊心,如同雪中红梅般刺眼。
用你的方式,让我知道我的错误。这是你应有的权力。
白述舟此刻的姿态太过脆弱,仿佛将所有的主动权都交付到了祝余的手上,即使,祝余的手仍然被她牢牢握在掌心。
祝余愣住。她看着眼前这张近在咫尺、清冷绝艳的脸,看着那双向来淡漠、此刻却盛满耐心的浅蓝色眼眸。心底深处某个冰封的角落,似乎传来一声极其微弱的、冰层碎裂的轻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