蝴蝶轻轻颤了颤蝶翼。
巫允献眼尖地瞧见了,她立刻拽住水水的衣袖,“水水,快看。 ”
屈幼怡也闻言看去。
只见那蝴蝶翩然飞起,在半空中忽高忽低地飞着,最终落在花灵右眼盛开的芍药之上。
巫允献看见这一幕,心情十分复杂,她问:“是阿蝶吗?”
万俟微水先是沉默了几秒,才说:“不知道。”
“大概是吧。”屈幼怡不自觉地轻声呢喃,语气里带着几分遗憾。
话音未落,她自己先怔住了,慌忙用余光瞥向身旁的两人,见她们神色如常,这才悄悄松了口气。
殊不知,这句话早就被耳力过人的万俟微水听见了。
万俟微水忽然勾唇笑道:“屈小姐,凶手已经被我们捉到了,那百两黄金…………”
“等娘回来,我就向她讨要黄金。”
“多谢屈小姐。”
“这是屈家铺子的糕点,你们可以尝尝。”屈幼怡将手中的食盒递了过去
万俟微水再次道谢,她接过食盒,递给巫允献。
屈绾收到凶手被擒的消息后,当即放下铺子里的账册匆匆赶回府中。
巫允献回房继续睡觉,屈幼怡派人将芍药花灵的尸体抬到大厅。
“屈家主,事情的来龙去脉就是这样。”万俟微水说得口干,她端起茶杯饮了一口。
屈绾盯着尸体沉思了一会儿,她端坐在主位,挥手示意:“现在我只能拿出五十两黄金,七日后,再给你剩余的五十两。”
话落,一个仆人便捧着木盘进来,掀开盖着木盘的红布,盘中整齐放着金锭。
屈幼怡惊讶道:“娘,为什么只给五十两?”
万俟微水眸光微闪,放下茶杯问道:“屈家主这是何意?”
屈绾直视万俟微水,不紧不慢地说:“你说这花灵是凶手,可一没人证,二没物证,我信不过,接下来的七日里,倘若屈家平安无事,你们自然能拿到剩余的五十两黄金。”
“娘,这…………”屈幼怡又想说什么,却在屈绾一个凌厉的眼刀下噤了声。
“当然,这七日里你们可以随意走动,但我得派人跟着,想去街上买东西也可以,所有的支出费用屈某全包。”屈绾笑道。
“好,屈家主不信我们很正常,我们再留七日。”万俟微水毫不犹豫地点头应下。
她还想探探屈幼怡的底,况且这镇子她和巫允献都没逛全,暂时也不想走。
“微水小姐是个爽快人,屈某最喜欢和爽快人打交道。”屈绾眼底笑意更甚,她转头对站一旁的珊婶吩咐道,“珊婶,你派人重新收拾祥平院给两位姑娘住。”
“是。”
万俟微水四处看了看,开口问:“那个老人家呢?”
“死了。”屈绾神色未变,只轻轻抚了抚衣袖,语气平静得仿佛在谈论今日的天气,“死在了厨房里。”
坐在一旁的屈幼怡垂下眼眸,掩盖住眼底的兴奋。
万俟微水眉梢一挑,诧异问道:“什么时候死的?”
“就在你们将凶手带来前一秒。”
前一秒?是死在芍药花灵之前,还是死在芍药花灵之后?
万俟微水万分疑惑,她又道:“可否看看尸体?”
“尸体还在厨房,崇山派的人去看了。”
万俟微水还是来到了厨房,老人的尸体被抬了出来,她能感受到老人体内微弱的魔力,但是并没有芍药花香。
就在万俟微水转身想要离开之际,她忽然瞥见老人的黑袍上沾着一根枯枝,她俯身拾起。
凑近细看才发现是一根干瘪的花茎,她不假思索地拿着这根花杆与芍药花杆进行比对,二者如出一辙。
最重要的是,这干瘪的花茎上还有丝丝熟悉的灵力,好像是………纪兮的灵力。
黄昏将至,天边残阳如血。
祠堂内烛火通明,牌位前放着数十盏长明灯。
屈绾正站在牌位前,手里拈着三炷香,她将香举至胸前,闭目垂首,口中念念有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