溅了泥点,又全是水斑。栩儿嫌脏,进大厅之后就脱了,碰都不愿意碰。
“旧的,是可以不要了吧?”她问季风。
“等机器人收拾掉吧。”
栩儿的高跟鞋踩了踩,蹭掉鞋上的泥水。
虞白虽然屏蔽了情绪,但看见季风张扬的宠溺,还是会感到不舒服。
季风虽然知道处刑的进度,但是知道兔子躲在走廊暗处,还是会忍不住演。
搂搂抱抱地离开了。
虞白从藏身处出来,忽然感觉疲惫。
皱巴巴的暗色大衣,内衬有高跟鞋的泥水印子。
……她的东西,怎么能被践踏呢?
虞白知道自己病态,蹲在地上惶然地拿着衣服。
季风都不要了,她的女朋友怎么就踩不得?
自己管得着吗?
天使……
丢在这里吗?
自己都碰过了。
拿回去,很亵渎吧。
反正季风也看不见自己做了这种事情,大概不会感到恶心吧。
亵渎就亵渎吧,都破罐子破摔了。
掐着指头算日子。难得做放纵的事。
反正死亡虽然清算不了罪行,也能终结痛苦。
虞白蹲在地上擦眼泪,花了很长时间捧着衣服站起来。
她的衣服,好重。
沾了栩儿的香水味,混着泥水,有一点脏。
季风隐约猜到了。回头时看见她抱着那团衣服,证实了猜想。
她感到极端厌恶。
讨厌这种让人难受的行为。虞白分明无能爱上她。
x的影子在她心中死不掉,虞白这个贱人。
她单纯制造痛苦。分又分不开,跑也跑不掉,乖乖等……为什么还要用这种方式折磨季风。
她分明也知道,早就没有回头路了吧。
季风憎恨她的卑微。
衣服贴着胸口的位置,捂热体温。
虞白闭着眼,感到久违的充实和安全,那种舒服。
香水和泥水都可爱。
季风悄悄看着镜头里,虞白把她捡到的宝贝带回宿舍,拥在胸口睡着。
没有吃东西,没有脱衣服,没有力气干别的事。
单纯地享受与那团肮脏布料的接触。
干净的被褥蹭上泥土,衣物厚重得她足以用手抱住,用双腿夹住。
苍白的脸,魇足地闭着眼睛蹭着,像喝饱奶的孩子抱着洋娃娃睡着。
见一面少一面的人。既然捡了季风的衣服,就给了她讨要的借口。
合上门时,不知是不敢面对,还是睡得太死,兔子的睫毛轻轻打颤,没有给出反应。
季风抚摸过她的脖子,挑开领口。心脏外触感温热,她贪恋鲜活的感觉。虞白一定是醒了,竟然拥着她的衣服,没有睁眼。
也好。
她既不想面对,又不想忤逆。
虽然每次都是剧终的感觉,但这次,虞白更加笃信。
她把她的外衣捡回来了,她女友穿过的,被她发现了。
她曾说过,她不喜欢自己用过的东西被染指。
自己是恶魔吗?
指尖插进她的头发,被发丝包裹住温热触感。向下摸到耳朵,被捏过会发红的耳垂。眼睛,嘴唇,脖子上隐蔽的点痣,被自己咬出的疤痕。
季风是一个彻头彻尾的人渣,那x呢?她所迷恋的那个虚伪而残暴的影子,又能是什么高尚的情人呢?
自己对她的占有欲如此痛苦,她不能感同身受的话,只能传导而强迫体会。
季风知道她醒着,不知是害怕还是憎恶,对抚摸没有丝毫回应。
她就这么看着那只装睡的兔子。
她知道自己病得厉害。兔子是她镇痛的药,每次药效过去,都会痛得更加厉害。
她的记忆滞留在x在雨夜拆快递的那天,从棺材里爬出一个一模一样的伪造品。
放手是有多痛苦啊,活生生从身上撕下皮肉。
不怕和她死在一起被人笑话,但季风也知道自己不是那么脆弱的人。
彻头彻尾的……
装睡就能免罚吗?
虞白没有力气,感受到双唇被手指撬开的时候,她睁眼了。
平静地等待被她活生生撕成两半。
这个女人吃饭的动作总是优雅,半眯起的眼睛,给人恐怖的快感。
虞白总是求她,求她总是无效。
捡衣服的事情,犯了她的大忌。虞白以为。
季风知道自己应该下手轻一点。
否则千疮百孔的兔子会在半途失去受难的能力。
勾起她的下巴,吻上她的嘴。
自己是人渣的事情,一直都是板上钉钉的事实,一直都没办法改变。
怎么,虞白还想让她洗心革面吗?
凭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