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最最最幸福的时刻了。
伴着林听意浅浅的呼吸声,许如归也在不知不觉间,昏昏沉沉睡去。
或是许久没这么安心过了,这一次她睡得更外的久。
久到日上三竿,艳阳刺眼。
再睁眼,许如归下意识往身侧探去,触到的却不是预想中的温热,而是一片冰冷的薄被。
她倏地睁眼,即刻起身,被子从肩头滑落。
“……师尊?”她声音干涩,像被砂纸摩擦。
房内空无一人。
一股不祥的预感漫上心头。
许如归赤脚踩在冰凉的石地上,声音发颤喊道:“师尊?你在哪?”
桌上的烛火似乎从未燃过,完整如初,就连那桃花金簪与赤色盖头也都放在锦盒里。
“师尊!你快出来好不好?”
她跑到院里,也没看到林听意半点踪迹,就连昨日左芜亲手系在柱上的红绸,也回到了原地。
发酸的涩意占据心头,许如归站在院里,手足无措。
这没有。
什么都没有。
连林听意的一丝气息都没有。
红绸、喜烛、合卺酒。
亲吻、爱意与承诺。
昨日的温存仿佛像一场梦。
是梦吗?
或许就是梦吧。
也可能是幻觉。
她到底是有多脆弱,竟熬不过这漫漫长夜,出现了这等荒唐的幻觉?
许如归无力地跪倒在地,看眼前空院,紧攥着拳,指甲掐进掌心,渗出血来,泪也顺着脸庞一滴滴砸下来。
手痛,心也痛。
“瑜儿。”
熟悉的声音从院角传来,带着几分笑意。
许如归僵硬地转身,看见林听意提着一篮小桃。
林听意歪着脑袋,问:“怎么啦?”
忽然,许如归扑过去,将人紧紧抱住,泪水染湿了对方的衣襟。
她深吸一口气,嗅到了熟悉的莲香,确认是林听意本人。
“你去哪了?!”许如归语气激动,却不是怒吼,带着点哭腔,像无助的孩童般哭道,“你知不知道,我快吓死了。”
堂堂魔尊,竟在新婚妻子面前哭得泣不成声。
“我、我见时节正好,出门买桃子,准备酿玄都红呢……”说着,林听意声音渐小。
此话半真半假。
她的确是出门买桃了,但离开前特地“收拾”了一下许宅,让其看起来什么都没发生过。
至于为何这么做……当然是因为要惩罚瑜儿啦!
谁让瑜儿昨晚把她整得那么狼狈,今早醒来腿都还是软的。
只是……林听意自己也没想到,这个惩罚居然会直接吓哭她的好瑜儿。
她这也才知晓,原来自己于瑜儿而言,是最要紧、最重要之人。
“原来如此。”许如归抽泣道,抱得更紧,“求求你,不要再一声不吭地离开我,我好害怕,师尊,我害怕……”
见她哭得不成样子,林听意只恨自己不该这么做,连忙去安慰,“是我的错,别哭了好不好?为师心疼你。”
“那师尊亲亲我,我就不哭了。”
“好好好。”林听意拭去她脸上的四道泪痕,捧着脸就亲了上去,“好了么?”
“不够。”
“好了吗?”林听意再吻。
“不够。”
“这样呢?”林听意又吻。
如此反复几次,林听意才瞥见对方一脸坏笑。
“好嘛!又欺负我。”她气呼呼道。
“不敢。”许如归立马变得委屈,“我是真觉得不够。”
此话后半句是真,前半句是假。
聪明如她,在抱住的那一瞬,就反应过来了。凭对林听意的了解,她怎会不知林听意在想什么?
那一时的泪水、失落与心痛是真真切切的,她又气又疯,想要厉声质问“为何这么做”。
但是泪比话先出。
酸涩的情绪先攻占头脑,她没那气势,在林听意面前也不会有这气势。
爱让她委身恳求,不去计较那些细枝末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