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来么?既然不能,那我为何要伤心?”
左芜气极,指着对方的鼻头,却半天说不出话来。几番深呼吸后,她尽力平静道:“我知道有个办法可以救黄歧。”
许如归轻挑眉头:“连宗主都无力回天,你又能有什么办法?”
“黄歧的魂魄只是散了,并不代表不存在,只要有一点点尚存,就可以用法术恢复修补,只因此法为禁术,宗主这才没有说出。”
“哦?还有呢?”许如归又挑了一下眉头,等着她的下一句话。
“此法就藏于禁书阁,只要你肯就一定能找到,这样黄歧就……”
不待她说完,许如归就“嗤”地一声笑了。
“你的意思,是让我用禁术救回黄歧?”许如归低笑一声,指腹轻轻摩挲着剑柄,“你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
“……什么?”左芜蹙眉,不解道。
“其实你想让我去禁书阁找重塑灵根的办法,好救你的朋友,对吧?”她收起笑,脸色变得阴沉可怖。
左芜微楞,立即反应过来她是何等意思,猛地攥紧拳头,破口大骂道:“许如归!我在你眼里就是这样的人?!”
“只是你说得太刻意,难免让我起疑。”许如归冷笑一声,字字斩钉截铁,“我是绝不会为黄歧动用禁术的。”
自修炼以来,她只用过一次禁术。
还是在江城,为保命不得不用禁术吸取邢孟兰法力的那次。
禁术,她只会为自己去找或使用。
绝不会为别人。
见左芜再没话说,她就绕过离开,推动石门。
石门腐朽,发出吱呀乱叫的声响,惊起几只栖在树枝的寒鸦,扑棱棱掠过灰败的天空。
林听意没有跟上去,站在石门外与左芜大眼瞪小眼。
左芜阴恻恻地盯着石门的方向,不一会儿就迅速离开。
顺石门看去,有数不清的剑嵌于地上,泛着银银冷光。每走几步,就会踩到枯败断裂的剑穗剑缨,也不知积了多少年月。
风从石缝吹过,发出阵阵悲鸣。
此地许如归还是很熟悉的,毕竟她年年陪林听意来此。
即便那时的她有意疏远冷落,但也还是会看在虚于表面的“师徒情”上,陪林听意来此处。
她随便寻了个空地,就将剑直直插入地里。
剑柄上还有黄歧的名字。
是她亲手所刻。
那时临近天剑大会,为了能更好的发挥实力,黄歧才会花许多灵石买下无影剑。
当时得了新剑的她甚是高兴,第一个便去找了许如归。
“你、你你可以……可、可以帮我……帮我、我刻上……刻上名字吗?”黄歧结结巴巴的,近乎祈求道。
那时的黄歧仍是面瘫,但眼底却蕴着藏不住的欢喜。
许如归疑惑道:“这剑既属于你,理当亲手刻上自己的名字才是。”
“我、我就是觉、觉觉觉得你的字……好看。”黄歧深呼吸,把剑递到她的面前,“帮、帮帮我吧。”
此事不难办,她就顺手刻了。
谁知……这竟会是她们最后为数不多的相处。
许如归扶额,不愿多看一眼,拍拍手就直接离开。
林听意对于这种无所谓的态度惊了又惊,猜测她大抵是不愿睹物思人,就更是心疼,赶紧跟上她的步伐。
“瑜儿!”林听意叫住她。
许如归倏地停下脚步。
事发突然,林听意不慎撞到她的后背,面露痛苦地捂住鼻梁。
“没事吧?”许如归心尖一颤,上前关心道。
“没、没事。”林听意讪讪放下手,微微喘气道,“你……你没事吧?”
“我?”许如归疑道。
林听意小声道:“就、就是你朋友啊……不要太伤心了。”
许如归顿了顿,瞬间反应过来她的意思,道:“我……不伤心。”
她的确不伤心。
黄歧的死与她而言并不重要,她不会因此难过,更不会因此去找什么禁术,她只会心怀愧疚,然后提剑去找宋寒芒算账。
在得知宋寒芒逃离大荒后,她就已做出决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