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害怕,怕连瑜儿也会落得那样的下场。
她不能再失去任何人了。
她没接着往下说,许如归却能听出弦外之音。
花影婆娑,蝶蜂乱舞。
温吞的风吹起,拂过裸露的手腕,暖得发酥。
许如归的手顿了顿,随即从林听意的肩头缓缓向上游移,蹭过脖颈,落于她的下颌,然后轻轻托着脸抬起来,小心翼翼地,仿佛怕碰碎了什么。
林听意失神,顺着这点无形的牵引抬了眼,恰好撞进许如归关切的目光里。
茶瞳清澈,眼神软得厉害。
“师傅若是担心的话……”许如归把她拥入怀中,嗅着她发间的花香,语气笃定道,“那我便长长久久守在师傅身边,让所谓天煞孤星的传音不攻自破。”
林听意闻言,呼吸一滞。
就连师尊都从未对她说过这种“长长久久”的话。
见怀里的人迟迟没有动静,许如归松开怀抱,看向眼前人。
那双眸宛若亮着星子,许如归轻声道:“师傅,我会一直陪着你的,还请切勿为此担忧。”
此话在林听意的心头狠狠一敲,然后心跳便开始加速,如小鹿乱撞。
她抓着袖子,将其揉得皱皱巴巴。
这时,邢孟兰匆匆赶来,高声问道:“纪丞相被左芜带去报官了,你们要不要去寻那魔修吩咐纪丞相埋下的东西?”
许如归扭头发现是邢孟兰,又想到昨日的猜疑,回复道:“去。”
顾念到林听意,她又问:“师傅你去吗?还是在这里待着?”
林听意思忖道:“我也去。”
纪锦书既殁,她留于此只会令悲戚滋长。
三人交换眼神,旋即转身启程,不多时便踏入京城香火气最盛的寺庙。
根据纪丞相的描述,她们来到一颗老槐树下。
她们刚站定,便察觉出树的异常——树皮泛着死灰,叶片卷边,明明日头正好,树底却浸着冰似的阴。
最重要的是,槐树下的泥土呈金黄色,甚是奇异。
寺庙的主持说,这泥土乃是纪丞相所赠之物,听说能带来好运,又因颜色稀奇,便成了寺中的一大特色。
许如归心中隐约有了定数,但还是要再确认几分,便运用法术。
只是指尖刚凝起半分灵力,这层金黄便猛地战栗,簌簌往四周裂开。
“大荒有土,其名为戾,外表为金色,还能够将万物同化,但感染速度极慢,对灵力也甚是敏感。”林听意回想到书中所学,心头涌上不安,“魔修是如何突破大荒结界把戾土带到这的?又为何要把戾土埋到这呢?”
“谁知道呢。”邢孟兰环臂抱胸。
许如归没接话,而是摸着下巴思考。
自出宗游历,这是她们第二次遇到有关大荒的东西了。
马腹,戾土。
本该关在大荒的东西竟会出现于此,实在可疑,貌似是有人在背后操纵着这一切。
而且她们对妖魔气息的感知也弱化不少,大抵是受了这些大荒之物的侵扰。
现在最重要的,先是把这些戾土解决,并带回宗门禀告。
好在处理戾土,她们还是有办法的。
寺庙之人来来往往,为了不引人耳目,三人隐身设下结界,联手清除这些戾土。
当她们连赶了几座寺庙,清理解决完这些戾土时,左芜匆匆赶到。
“这不是大荒的戾土么?”左芜惊道。
她见遍地都是刺眼的金黄泥,不待细辨就已知晓这是来自大荒的戾土。
“正是。”在场只有邢孟兰回答她。
说起大荒……
左芜抬眸看看邢孟兰,又看看许如归,忽然想起某事,心中也蓦地有了答案。
“我知道那个魔修是谁了。”她激动道。
邢孟兰眉头微挑,笑问道:“哦?那你说说看是谁。”
左芜瞬间哑然,时间有些久远,这一时半会儿间她还记不起那个人的名字,只能定定地盯着许如归,想要从其身上寻出答案。
许如归知道她在看着自己,稍稍侧身,没有看对她,冷淡道:“知之为知之,不知为不知,不必不懂装懂。”
左芜气极反笑,看着对方的侧脸,那段记忆再次覆上脑海。
她道:“就是在当年天剑大会,给你俩下毒的那个弟子,她最后不是被废除金丹,流放大荒了么?”
提起这个人,许如归自然是记得的,但是早已忘记她的名字。
她眉头微蹙,问道:“所以呢?说话做事需要讲究证据,总不能因为她被驱逐大荒,就随意判定她就是纪丞相口中的魔修。”
邢孟兰仍是环臂抱胸,眼神在这两人之间游走,宛若在看一场好戏。
经左芜这么一说,林听意也想起此事,她见两人间氛围剑拔弩张,想要插手缓和,但又怕自己会引得左芜再次暴怒,只能束手无策地站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