绕着她走,“若真会些基础,为何还会灵气滥溢呢?”
此言一出,林听意整个人如坠冰窟,瑟瑟发抖。
她知道左芜因为当年之事厌恶自己……
那件事,她俩身为当事人,谁都没忘。
林听意抿唇道:“今时不同往日,那年我尚且年幼……”
“年纪小就可以肆意逃避了?”左芜冷哼。
林听意不敢吭声。
毕竟当年的确是她不对。
左芜见她吃瘪,心情大好。
“啧,阵外之人也太没有眼力见了。”她抬起手,两人间系着的黑线也随之轻晃,“真是冤家路窄,怎偏生和你绑在一起。”
左芜向来直言直语,即便是眼下这个情况,还是要心中不快尽数吐出。
她又道:“没能看到杀害鬼母的真凶也就罢了,还要跟你待在一起,当真晦气!”
眼前的女子依旧没接话,而是双眼无神地望向周围,深深叹气。
虚空又发生变化,周身的白雾也突然涌来,将二人裹挟入内。
“这又来到了谁的魂体?”左芜诧异道。
不一会儿,虚空逐渐稳定,周围的场景也变成一户宅院内。
她这才反应过来,她们应不处于魂体中,而是来到某人的记忆里。
因为这户人家,就是前几日刚去过的许宅。
后院亭中。
一个小姑娘被母亲抱在怀里,小手正捧着桃花酥美滋滋地吃着。
她脸圆圆润润的,像刚剥壳的荔枝,透着粉白,连鼻尖都泛着一层薄红。乌发油光水滑,简单地挽成垂挂髻,其中带着簪子都是用和田玉所雕的荼蘼花。
一眼便知是被家人养得极好的孩子。
林听意认出来这是瑜儿。
莫约是五六岁的模样,稚气未脱,明眸善睐,透露着一股天真无邪。
眉眼间还是能隐约看出现在的模样。
如此可爱多萌,看得林听意不禁心头一软。
她小声嘀咕道:“原来小时候长这样,那么可爱,怎么长大后总是冷着一张脸呢。”
不过她更疑惑的,便是为何会闯到瑜儿的记忆中。
但很快,她就想清楚了。
问魂阵原是为召唤魂体问答的阵法,但因中途传承时出了岔子,导致阵法有误。即便几千年过去,正确的法子也未被探出,而用法也跟着阵法的改变出了问题,便成入魂体内观察记忆。
错误的使用让问魂阵不稳定,若多人进入极有可能闯入互相的记忆中,所以她们才会在入阵前用线相牵。
谁料阵外人有内奸,竟将线剪断,她们这才误打误撞走到了许如归的记忆中。
少妇的身旁还坐着一个清瘦的少年,欲要拣桃花酥,却被儿时的许如归阻止。
许如归道:“这是母亲单独做给我吃的,兄长你不许吃!”
少年尴尬地缩了手,便以读书为由退下。
待人走后,许母皱眉教育道:“瑜儿不可对兄长无理,为人要和友睦邻,你可记得?让兄长吃一块又如何?”
许如归不服气:“当然记得,可母亲不是说了,桃花酥只单给我一人吃吗?既然如此,兄长定是吃不得的。”
话音刚落,她眼里竟蓄出泪水。
许母无法,只得又出言哄她。
画面一转,仍是在后院。
冬日,空中飘浮着小雪,枯枝上还结出晶莹剔透的冰棱。
许如归裹着件湛蓝狐裘斗篷,斗篷边缘的白狐毛被冷风吹得摇曳。她快速捏了一个雪球,狠狠砸向贴身婢女甲的身上。
许是太过用力,她脚下一滑,眼看就要摔进雪堆里。婢女乙疾步扑去,垫在她身下。
许如归摔在软乎乎的人肉垫上,没感到疼,却嫌婢女乙的发饰硌人,转头就将婢女的簪子拔下扔进雪,不满道:“扎死我了,谁允许你戴这么尖的簪子了?以后你们都不许戴!”
簪子陷进积雪里,婢女乙顾不上捡,赶紧爬起来扶她:“小姐没事吧?奴婢这就去取暖炉。”
“不许去!”许如归甩开她的手,蹲下身又再玩雪,“你们几个给我堆雪人,谁堆得最好看,谁就可以加工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