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潇也循其视线看去,只见一个身着素白医袍的女子入门。
此女子面容姣好,但冷白的脸上徒留好几道血红的刀痕,令她不禁倒吸一口凉气。
此人到底经历了些什么?
穆狐见两人紧紧相拥,只是皱了皱眉,什么也没说。
许如归随手指了一张椅子,对穆狐客气道:“别老站那,坐着吧。”
穆狐还真就坐下了。
或许是受了伤,与前几日相比,低眉顺眼的穆狐,显得更加乖巧。
“你这是来监视我的?”许如归问道。
穆狐点点头。
许如归:“……你看我这样子能逃得走吗?”
穆狐察觉到她灵脉的禁锢更甚,迟疑半晌,摇头。
许如归:“……”
头上的珠钗翠钿沉甸甸的,压得她脖子疼,于是她随手拔下一两个丢到桌上。
日光照向那些金银珠宝,晕染出层层光圈。
待清冽的颤音脆响完全消失,她继续开口道:“你所说的恩情已报,指的就是当年助我逃出生天,又向许瑾谎称我已命丧黄泉之事吧。”
穆狐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反问:“此事你是从何知晓?”
“当然是通过溯魂术从舅父那探到了记忆。”许如归道。
穆狐沉默片刻:“是。”
“既然如此……”许如归停顿,“我何时救过你?”
她难以抑制好奇心,便直截了当地问。
窗外阳光灿灿,穆狐偏头去看,这次她没有再沉默:“过去之事无不必再言,你只需记得,你我之间互无亏欠。”
听两人所聊,乔潇如坠云雾,觉得自己不宜再待在此处,便寻了个借口离去。
刚出门,就瞧见了一号人物。
“邢小姐?”乔潇见她蹲在门边鬼鬼祟祟,疑心问道,“你这是在干嘛?”
邢孟兰望她一眼,刚做出噤声动作,就听房内人大声道。
“还有你,为何也躲在我门外?你以为潇潇不出声,我就发现不了你吗?”
邢孟兰向乔潇投以歉意的目光,略整衣冠后便进门了。
“许久不见,可有想我啊?”她笑眯眯问道。
许如归的目光扫过她的脖颈,唇角稍弯,噙着冷笑咬牙切齿道:“当真是许久未见,我可想死你了。”
那声“许久未见”与“死”字咬得极重,带着太多怨念。
若不是她传音告知自己已有十足把握脱身,她才不会轻易开启阵法,后续也就不会被许如辉控制。
“谁还没点失误了,要不是担心你灵脉被禁难御强敌,我又岂会这般慌乱致自己受伤呢?”邢孟兰说起谎来脸不红心不跳,说得坦坦荡荡,仿佛此事真的发生过。
许如归靠着椅背无语地看她,忽觉脖子更疼,就干脆拔下所有头饰,一股脑地全甩桌上。
拔去头饰时,钗尖勾住青丝,几缕秀发随之滑落,垂在颊边,倒显出几分可怜样。
“何苦将怒气撒在这上面呢?”邢孟兰看向许如归,指尖也一一掠过那些冰凉的珠玉,“该说不说,你这新娘子的装扮还挺好看的。”
“喜欢吗?喜欢的话让你来穿。”许如归干瞪她一眼。
邢孟兰直摆手。
这时角落里窜出一道黑影。
“……你们来的时候就不能看看吗?这里还有敌军呢。”许如归扶额无语道。
凌清云这才发现还有个妖类,于是她面无表情对穆狐说道:“你好,可否能回避一下?”
穆狐一笑:“不行。”
许如归揉捏脖颈的手一顿:“……”
不是,难道凌清云真的以为穆狐会离开吗?
她正思忖着怎么让穆狐离开时,穆狐却起身自顾自道:“我且去督促婚事进程,尔等最好安分些。”
说罢,便拂袖离去。
许如归:“……”
这放水放得也太明显了吧?
待穆狐走后,凌清云便把程应景等人所遇之事全部道出。
“马腹?这下麻烦了。”许如归低声道。
倘若灵脉未锁,她与其他人联手,说不定还能将马腹斩于剑下,可现在……
“你为何没有把借灵散给她?”凌清云转身问邢孟兰。
借灵散?
许如归正疑惑着,就见某人一脸心虚。
邢孟兰支支吾吾道:“若她一时激动服下,借灵后未能取得许公子性命,又无法及时还灵,届时爆体而亡该如何是好?”
许如归眉梢微挑,朱唇轻启刚要说些反驳的话,转念一想,又觉得对方的话颇有道理。
仅她与邢孟兰两人,是没办法杀死许如辉的。
唇边的反驳化作一声轻笑,她抬手虚握,手指微蜷:“给我吧,我会谨慎服用的。”
邢孟兰将信将疑地把借灵散给她。
“既然应景已修书请援,我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