宗门将叶蓁看管得很牢,可扶风道人还是大意了,叶蓁在他靠近时突然冲击化神,化神修士的雷劫提前引发了扶风道人的合体天劫。
两道天劫叠加,刚突破化神的扶风道人因着自己的一时大意,就这么丧了命。
“那叶蓁是怎么躲过合体雷劫的?”
启北道君大惊,她已知晓叶蓁是因丹药生生拔高了修为,她根基本就不稳,按理在这样的天威下,断断没有活路啊。
“不知。”
沈戊摇了摇头:“我等也是看着叶蓁的魂灯还亮着,才知晓她没有死。”
“曳明璋突破化神后期已久,他若是也有了叶蓁这样的机缘……”
沈戊没有再说下去,时间已然不多,不说来不来得及再寻个替代的。曳明璋立时突破,合体天劫都够将整个正一玄门夷为平地了。
启北装出几分迟疑:“可他毕竟是太虚道宫的人,会不会?”
“来不及了!”
沈戊像是终于意识到了启北的无知,诧异道:“启北道君,你便没有察觉出什么不妥吗?”
启北对自己的天赋还是有几分自信的,可接连被符机子与沈戊这样追问,还是难免诧异:“什么?”
沈戊没有打哑谜:“天道感悟啊!”
“你难道没有发觉天道不全,大道有缺吗?”
沈戊指着天际,启北呆呆地望过去,后知后觉听到了一声叹息。
第52章 因果
见启北道君震惊得像是才勘破迷惘,沈戊颇为无奈:“那残阵撑不了多久,怕就是这两天了。”
启北看见了,正因如此她才惊得倒吸了一口凉气,慌乱中甚至向后退了半步。
苍穹被某种无法理解的力量,从‘存在’的层面上,粗暴的撕扯、碾碎了。
那痕迹很是显眼,光与色彩分隔的虚无边际,流淌着七彩的法则余烬,像是恒亘天际的一道脓血。
只这么一眼,启北耳畔便响起了无数大道符文崩解时发出的,直击道心的尖锐悲鸣。
就这么一瞬,横亘在化神与合体之间的无形壁垒,化作了一片布满细密裂痕、隐隐可见万丈光芒的琉璃冰层。启北‘听’到了冰层深处传来的、源自天地本源的宏大潮音,那是法则在对她发出召唤,还有难以掩盖的对她姗姗来迟地激动。
可她怎么会才看见呢?
启北乱到了极点,整个人的气息在‘极致的内敛’与‘爆发’之间游移。
这样大的波动,沈戊怎么会没有察觉,她只以为启北是窥破天机,以至于惊慌。
这便慌了?
冷面无情的启北道君就这么一点本事?
她嗤笑着,决意再添一把火:“近日有人潜入宗门,为执掌大局,也为防备着太虚道宫的曳琉等人。掌门同大长老商定,由你来送这曳明璋最后一程。”
这话有她自己的私心,不过沈戊并不怕启北这样的‘新手’看破。正所谓人不为己天诛地灭,沈戊心下窃喜,面上却是一片和煦:“启北道君,你待如何?”
果然,启北毫无察觉,一口应下了。
“好!”
符机子是什么时候意识到不对的呢?
不像沈戊说的忙于宗门事务,彼时符机子、姜涵、沈戊三人坐在正殿中喝着茶。
三人谈笑风生,是难得的好心情。
“此事了后,本尊与姜长老便会归隐后山。我等已与太上长老商议过了,届时正一玄门掌门之位便交由你。”
沈戊将茶盏往几上一放,风情万种地起身,朝着二人道谢。
“在下必当竭力辅佐宗门,定不负掌门、长老所托。”
推杯换盏间,三人皆是一身意气。
符机子抚着短须畅笑着,如他所料。太虚道宫不会因着曳琉的一已私欲出手,两大宗面上的剑拔弩张不过是给太虚道宫长老几分说辞。当然若是曳琉只身打上山门,所谓独木难支,在正一玄门内更是掀不起多少风浪了。
至于启北那边。
因果、因果,修士最讲究天道轮回,启北送曳明璋一程,多少便会沾染一些孽因。
沈戊咽下一口清茶,悠悠晃了晃茶盏。大阵已然开启,如此稳坐正殿,静等着风波过去,不是最好吗。
三人的惬意因着后山的一阵震颤打破。
“这是怎么了?”
“发生了什么?”
三人初初还以为是哪个长老出山了,匆匆赶至后山,却见一片硝烟中,一个男子从洞府中钻了出来。
曳明璋在一个空荡荡的房间醒来,手脚俱全,法剑伴身,他捏了捏挂在腰间的储物袋,面上没有慌乱,尽是不解。
那道友一言不发将他掳了来,就这么安置在这里,是作甚?
他喊了两声,没人应声,也没想通。却想起自己去浪荡海猎鲵兽的事,不好,他不声不响地走了,那些蠢东西不会还在浪荡海寻他吧。
他不知自己被困了多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