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的异样。
她从怀中掏出写着闻诗名字的宗门符令,往前一递。
“把这个交给启北道君。”
“好,还有什么需要带给启北道君的吗?”
叶蓁将符令攥在手里,声音绷成了一条直线。
宿芷元只觉这个声音有些耳熟,她下意识抬眸看了一眼,却也没有多想,继续道:“我只知道她是同司徒烈一同消失的,其他的你让启北道君去问问二长老他们吧。”
想到掌门、长老们,宿芷元还是有些不自在,她不欲让这小弟子看出什么,交代了两句事态紧急,匆匆走了。
“嗒。”
一个极轻微的水声,唤回了叶蓁的思绪。
她将闻诗的符令换到另一只手,颤抖地擦去了上面的血迹。
闻诗出事了!
怎么会!
她摩挲着符令上的纹路,心嘶鸣着下沉,神智却异常的清醒、冷冽。
有人带走了闻诗,却给宗门传回了一块令牌,这是什么意思?
挑衅?
嘲讽?
不,不会这么简单,叶蓁咬唇沉思,一定还有别的意思。
他们为什么要带走闻诗呢?
像是命运般的,南及峰上的传音法阵又颤动了一下。
一道灵力印记飞了上来,叶蓁将它捏碎,随即一道女声响起:“一日为期,启北,你若不能将叶蓁带来,便去无涧冥渊给你的徒儿收尸吧。”
一道惊雷炸响,叶蓁的脑中轰地便乱了。
那声音在叶蓁的脑海中一遍遍地回响,激荡,最后汇成一句话:闻诗是因为她才被抓的……
可,她是怎么暴露的?
叶蓁缓缓抬首,目光越过层云与山阶,落向山脚的方向。那眼神里没有震惊后的水痕余波,而是淬火成冰,逐渐归于冷寂。
时间来不及了。
-
无涧冥渊就在太虚道宫后山万剑冢的尽头。
它像是恒亘在大地上的一片扭曲的镜面,从崖上看下去,其中的景象光怪陆离,时而映出宗内的亭台,时而闪过从未见过的秘境奇景。冥渊不时会喷吐出混杂着破碎剑意的罡风,太虚道宫的弟子,便会在这喷吐期临渊捕捉罡风,磨砺剑心。
而今日无涧冥渊处于纳入期,它正疯狂倒吸着周遭的灵力与光线。
曳琉望着一片黑暗的冥渊囔囔道:“你说他们会来吗?”
魏菽然正在摆弄着地上的人,闻言沉默良久,才说:“不知道。”
许是觉得这话太令人绝望,于是她又指着地上几人道:“姜涵、沈戊、启北的徒弟都在这了,总有一个会来吧。”
谁都能听出她这话中的底气不足。
这也是实在没办法的事,太虚道宫不肯出手,仅凭曳琉一人,根本抢不回人来。何况魏菽然这边,正一玄门能找的地方她都找了,奈何就是没寻到曳明璋的踪迹。
“这个。”
魏菽然踢了踢倒在地上人事不知的司徒烈:“听说他是姜涵那老匹夫的侄儿,又是沈戊的徒弟,想来总有几分情谊在。”
“希望吧。”
曳琉望着冥渊,发出一声叹息。
生死系于一事,血脉亲情也未尝不能割舍。她望着眼前的黑暗,心一点点坠了下去。
时间实在是来不及了,她也清楚正一玄门换人的希望渺茫,可万一呢,不试一试叫她如何甘心。
听出曳琉语气中的寞然,魏菽然没敢再搭话。在她心里,曳明璋死就死了,曳琉难受一阵也便过去了,届时她卸下宗门事务,天高海阔,二人哪里去不得。
她也知晓自己的想法太过绝情,魏菽然咬了咬唇,面上不敢表露分毫。
第48章 赌徒
发生什么了?
司徒烈因着魏菽然几脚悠悠转醒,却警惕地不敢动作。
合体期的大能何等敏锐,魏菽然立刻便察觉到司徒烈乱了一瞬的气息。
“呦吼,这是醒了?”
她一挥手,没好气地甩出了一道掌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