箱出去,看见卓颜正和师傅用木板给周泽锋固定左腿。
“有没有绷带?”卓颜抬头问。
“我找找……”程澈蹲在旁边打开药箱,翻箱倒柜没找着,拿出手机说,“我打120吧。”
“用不着出车,”卓颜飞快地说,“你下楼打辆出租车送他去福隆更快。”
“我车在楼下……”周泽锋期期艾艾开口,“钥匙在口袋……”
“车牌号多少?”卓颜直接掏他裤口袋。
问清车牌,卓颜和师傅用布条迅速固定好夹板,交代程澈和师傅们小心抬人下楼,自己则跑去找车。
等程澈他们到楼下,卓颜已经把车开到楼梯口等着,他下车帮忙把周泽锋安置在后座,让一个师傅随行,又给程澈拉开副驾的门。
卓颜开得又稳又快,不到十分钟就到了福隆医院急诊大院。
“你们先扶他进去。”卓颜拉上手刹,目光扫过急诊大楼的招牌,“我停好车找你们。”
程澈看了他一眼,但也没多问,下车跟师傅把周泽锋送进急诊。
急诊院里永远人满为患。
把周泽锋交给医生后,程澈摸出手机给那个新加的土特产好友发消息:在哪?
对面迟迟没回复,他拨了个语音过去,响到快自动挂断才被接起。
“在哪?”程澈又问一遍。
“在药店买点东西。”卓颜说,“你师兄怎么样了?”
“不知道。”程澈说,“你还回不回来?”
“怕我偷车啊?”卓颜带着苦笑。
“怕你逃。”程澈声音很沉。
对面静了几秒,回他:“到医院门口告诉你。”
挂了电话,程澈把周泽锋丢给随行的师傅,自己站在急诊大院门口等着。
他觉得卓颜太可怕了。
居然学会开车,要是哪天卓颜自己开车逃了,他追都追不上。
很快,卓颜出现在转角处,把卫衣兜帽戴上,脸上还严严实实焊着口罩,走过来时递给他程澈一个:“戴着,秋季容易感冒。”
程澈接过但没拆:“你特意去买这个?”
卓颜没接他的话,低着头往急诊院走:“你师兄在哪儿?拍片了没?”
“你是怕碰见谁吗?”程澈在他后边问。
卓颜当听不见,手放衣兜里一直往前。
“小芳姐姐不在。”程澈说,“前两年去其他医院任职了。”
“哦。”卓颜声音更低了,“你师兄在哪?”
“你关心他做什么?”程澈皱眉。
“还钥匙。”卓颜越走越快,“还能做什么?”
“你什么时候学会开车的?”程澈紧跟着他,“以前单车都不会骑。”
“在学校闲着没事学的。”卓颜说。
“你在哪儿读大学?”程澈继续问。
“哈尔滨。”卓颜接得很快。
“为什么不留北京?”程澈刨根问底,“当年你明明已经被……”
“行了。”卓颜打断他,口罩随着急促的呼吸起伏,“你师兄在哪?还完钥匙我要走了。”
“去哪儿?”程澈停住脚步。
“随便哪儿都好。”卓颜显得有些急躁,“反正不在这儿待了,我要回家睡着躺着,你别管我了!”
说完,他把车钥匙往程澈手里一撂,转身往出口方向走。
程澈立刻跑回诊室,把钥匙撂给师傅,话都没留一句,接着给小南打电话,交代周泽锋的事让她帮忙善后。
走出急诊大门时,卓颜早没影了,他拦了辆出租催着师傅往安定门开,一路扒着车窗盯着外面。
语音电话拨了十几个,消息发了好几条,全都没回。
车刚停稳他马不停蹄往楼上冲,然而铁门没关,里门也一拧就开了。
屋里窗帘拉得严实,昏沉得像太阳还没起那会儿。
程澈反手锁门,走到沙发前。
卓颜蜷缩成一团躺着,闭眼一动不动,像没了呼吸。
程澈伸手探他鼻息,感受到轻微的温热才松了口气。
他脱下薄外套搭在卓颜身上,自己坐在茶几,就这么看着,看到下午三点多卓颜都还没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