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我心情不太好,找我哥说说话。”
有全校第一撑腰,班主任也不好再追究:“下次有事先说一声,快回去自习,也没几天了。”
“谢谢老师。”程澈点头,随后把卓颜推进教室,“好好学习。”
卓颜被他推着往前走两步,又突然回眸,冲程澈笑得天真烂漫。
这笑容把程澈撞个满怀,看到卓颜坐下才回神离开。
放学后王平第一时间冲到他座位八卦:“如何?治好了吗?”
程澈摇头收拾书包:“只能等死。”
王平长叹:“要不给他强行治疗,扎扎针什么的。”
程澈冷笑:“要不我喝点中药算了。”
正说着,卓颜在他们班门口探出脑袋大喊:“程澈——回家啦——”
和王平在校门口分开后,卓颜习惯性地往地铁站走,却被程澈轻轻拉住,往公交站方向走。
卓颜很诧异,往常要是程澈压力大,不开心,准会二话不说把他拽回自己家又亲又摸,今天倒是铁树开花,格外安分,就连卓颜插科打诨半天也只换来几个敷衍的笑。
到家后程澈先去洗澡,出来也不学习,摘了墨镜就躺床盖好被子。
等卓颜收拾完回屋,看人已经睡下,便熄灯摸黑上床,随后轻手轻脚钻进被窝,刚躺好,身侧的程澈突然翻身靠拢,将他紧紧抱住。
胸膛相贴,每下心跳清晰可闻。
程澈体温有点高,卓颜伸手探了探他额头,确认没发烧才松了口气。
“你咋了?”他小声问。
程澈把脸埋在他肩窝,沉沉呼气:“累。”
声音听起来好可怜,哑哑的,软软的,卓颜莫名头皮发麻,把人往怀里带了带,轻抚他后脑勺的头发:“睡吧睡吧。”
接连几天都是如此。
程澈像是卸下所有包袱,抱着卓颜,听着呼吸和心跳才能入睡。
这样能让他有种被爱的感觉。
他不再执着于让卓颜开窍,既然强求不来,也无法让人凭空长出从未有过的神经,那不如及时行乐。
至少此时的卓颜愿意接住他这份脆弱,再多的,懒得想,也没时间去想。
六月终于来了。
生日那天,程澈和王平放水刚回来,远远看见自己座位旁围着许多人。
他走近一看,桌上多了个巴掌大的毛毡花栗鼠,怀里还抱着颗栗子,憨态可掬的模样引得女同学发出阵阵低呼。
小家伙底下还压着张贺卡,字迹一笔一划,很是工整。
to:小澈
祝生日快乐,长命百岁,天天开心!
——哥
程澈盯着“哥”这个字,要是能绕开这该死的兄弟把戏,他估计能开心到下辈子。
给程澈惊喜的不止有卓颜,还有他那对离婚多年的父母。
于素秋提前来接儿子,结果半路杀出个程景洋,表面装得和和气气,话里话外都是让程澈跟她回家。
程澈当然选择于素秋,但走过去搭程景洋肩膀:“爸,一起回去坐会儿吧。”
程景洋没作声,往于素秋看了眼。
旁边的卓颜适时接话:“阿姨,我弟十八岁生日,一家人一起吃个蛋糕呗?”
是啊。
十八岁生日不是年年有,况且记事以来程澈就没有跟父母一起过生日的记忆。
于是程澈对于素秋说:“妈,都一家人,别鼓秋了。”
今晚程澈许了很久的愿。
躺到床上后,卓颜凑过来问:“许了啥愿许老半天?”
程澈摇头不说。
温热的气息追过来,卓颜带着笑意说:“不说我亲你了。”
程澈躲开这个吻,但鼻尖在卓颜脖子里蹭了蹭。
卓颜有点小失落:“真不说啊?”
程澈抱得更紧。
他的愿望太脏,说不出口。
高考那两天,于素秋特意调了班,全程陪着程澈。
而六月的天说变就变,考生们在雷声雨点里完成答卷。
校门口挤满了撑伞的家长,于素秋和卓辉两个老友凑一块儿,聊聊家常,抱怨天气,眼睛却时刻盯着考场出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