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什么值得好哭的。
搅得他心跳失序,喉咙发干。
那种说不清道不明的躁意爬满全身。
“你不看我看。”程澈站起来,“自个儿待着吧。”
“还生气啊?”卓颜也跟着起身,“不是不哭了嘛。”
“多大了还哭鼻子,寒碜不寒碜?”程澈烦他。
“从小到大我只为你哭。”卓颜这话接得很快。
“你……”程澈感觉一股热血直冲天灵盖,“说话前能不能过过脑子?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说的都是真心话啊!”卓颜还挺委屈。
“闭嘴!”程澈彻底忍不了,扑上去捂住他的嘴,“再胡说八我把你嘴给缝上!”
“唔……怎么还不让人……”卓颜用力要扒开他的手,声音被捂得呜呜咽咽,“说话……”
“说的是人话吗?”程澈气得单手把他压倒在床上,“还说不说!啊?说不说!”
卓颜被捂得快喘不过气,只能眨巴着圆溜溜的眼睛拼命点头。
这才让程澈放过他,还没来得及起身,卓颜支起腰板,一头撞进他怀里死死抱住腰,“别生哥气了行不行?”
“起开!”程澈像被烫到似地剧烈扭动,“别碰我!”
“你不答应我不撒手……”卓颜抱得更紧了,整个人挂他身上。
“答应个屁!”程澈声音慌得声音都变了调,“放开!我数到三——二——”
还没到一,程澈果断腰腹用力猛地一翻身,直接往地上摔。
卓颜死犟着不撒手,跟着掉下床摔在程澈身上。
左胳膊被狠狠一压,程澈疼得倒抽冷气。
这下彻底把他混不吝的劲儿激出来,顾不上疼,把吊脖子的绷带脱了,屈起膝盖要把卓颜从身上顶开。
两人扭打过程中,仿佛回到了穿开裤/裆打架的年纪,只要程澈认真起来,卓颜必定死磕到底。
我掐你腰,你别我腿,谁都不肯先服软,从床底滚到书桌底,椅子哐当一声被踹翻倒地。
门外适时响起敲门声,程景洋的声音传来:“在里头干嘛呢?叮咣五四的……”
地上的两人动作一顿,但都没松手,异口同声大喊:“没事儿!”
程景洋干脆推开门,见俩崽子在地上都快扭成麻花儿了。
“哟,搁这儿玩摔跤呢?”程景洋大步迈进来,“难得回趟家,给我行这么个大礼?”
“叔儿,你回来啦?”卓颜趴地上问好,“我们……闹着玩儿呢。”
“爸。”程澈赶紧从卓颜腰上起来,有点不自在地问,“怎么回来了?”
“有个项目刚收尾,顺道捎点好东西回来。”程景洋脸上很高兴,“别打了啊,过两年带你俩上鸟巢看开幕式去。”
“真的假的?”卓颜一骨碌爬起来,“我能去看开幕式?叔儿您也忒牛了!”
“那必须的!”程景洋边说边往外走,“出来挑一挑,好多福娃呢,什么样儿的都有。”
程景洋带回一堆福娃产品,好些都是未上市的新品,从文具到衣服应有尽有。
他塞给蓉姨一套毛绒玩具,其余的往孩子们跟前推,说用不上的就拿回学校送人。
看着程澈安静地站卓颜旁边,程景洋才想起事儿,打量儿子问:“诶?我刚进门蓉姨还说你手受伤,怎么没见着啊?”
程澈摸着自己左胳膊说:“踢球弄脱臼了,没多大的事儿。”
程景洋挑了挑眉,“不是,怎么你用手踢球啊?”
“叔儿,这事儿全赖我。”卓颜放下福娃徽章,一脸深沉,“赢球上了头,把弟弟往天上抛,胳膊腿让我折了。”
“你才折了!”程澈气得骂回去,“说了是脱臼!脱臼!”
“为这点事儿打架啊?”程景洋差点笑出声。
“他不肯原谅我。”卓颜显得非常委屈,“脾气大得很,碰一下跟要了他的命似的。”
“怎么不说你自己烦人?”程澈反驳道。
“得了得了,你俩哪回打架不是在一个被窝里和好的?”程景洋看乐子,“小颜,你今晚是留咱家过夜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