染,接替他接手潭氏再合适不过。自己贸然把潭氏这个担子甩到别人身上也不太地道,所以只要潭氏依旧姓潭,无论谁是下个继承人他都不在意。
“好好干,有什么不懂的就问周澄或者二叔,争取先把手头那个项目弄漂亮点。”
“明白了,哥放心吧。”
潭子凛笑嘻嘻替他拉开门,看他走出自己的领地,下楼离开,心里无限痛快。
直系又如何?长子又如何?还不是个色令智昏的蠢货,活该被自己踩到脚下。
他闲适地在这间办公室转了转,潭枫以前的东西还没完全清走,装潢摆件也是按照他之前的喜好设计的,真是怎么看怎么不顺眼,一个电话打到行政部,让他们重新装修总裁办,把没用的东西统统打包扔出去。
清脆的门铃声响起,宁决理了理衣服站在门口。
宁妈妈推门看到儿子回来了,喜不自胜,眼尾边的褶子都笑出来了,偏又假装生气地谴责说:“诶呀小决,怎么回家也不讲一下,电话也没来,妈都来不及买菜!”
“唉,我是临时请假了。”
宁决笑得眼睛都弯起来,透出些狡黠的稚气,“再说,跟你讲了你又要急着做一桌子吃不完的菜,等我走了以后放进冰箱天天吃剩的,还不如不做呢。”
宁妈妈笑着拍了他一下,“那是低碳节约,知影无?”
两人一前一后进屋,坐到沙发上,宁妈妈这才看清儿子脸色有些差,浑身透着一股疲倦,比之前瘦了很多。
她问:“最近工作是不是太累了,我看你嘴唇都发白了,肯定是休息不好,也没好好吃饭。”
“是有点……”
提到工作,他又惊觉自己现在真的要上班了,不然卡里没钱是真的要挨饿。
趁着宁妈妈下楼去超市的空档,他掏出通讯器斟酌半天,决定打给林涵。
他能做好的工作不算多,其中最擅长的就是插花,就是不知道现在花店还缺不缺人。
听筒很快传来少女欢快的声音。
“喂,小宁哥?好久没见,你可算想起我来了!”
宁决不好意思地说:“最近有点忙,抱歉啊小涵,没能及时回复你的消息。”
“嘿嘿没事,是不是忙着当豪门阔太呢?”
“没,我离婚了。”
寂静,死一样的寂静。
林涵捂着脸,恨不得拿着扎花胶带穿越回三秒钟前,把自己这张破嘴封上。
“对不起啊,小宁哥。你别难受……离婚其实、也是好事。”她绞尽脑汁弥补道:“你看那些没感情还在一起的夫妻,都是表面和谐,实则晚上恨不得拿枕头把对方捂死。而且你还能分到财产,这么想其实还挺好的。”
“没有……”
宁决说:“我是想问你店里最近缺人手吗,我在找工作,如果能回去就太好了。不过你先别跟陆哥说,我怕他着急,还是先看实际情况吧。”
“行我先不说,”林涵叹气,“店里还是那样,平常生意一般,偶尔节假日来几个大单我跟陆哥一块忙活几天也能勉强交货,多来个帮手他肯定同意。对了……”
“嗯?”
她压低声音,神神秘秘地问:“你还记不记得小潭?”
宁决听到“潭”字下意识皱眉,脑袋里回忆起染着金毛的学生模样的少年,“有点印象,他怎么了?”
“他上个月还来找你呢,我说你离职了,他问你去哪儿了,我告诉他出院就被你……前夫带走了,具体在哪儿我也不知道。”
“不过我可没跟他透露你们的身份信息,就是觉得你应该知情才跟你说的。”林涵补充道。
“好,好,谢谢你小涵。”
宁决和她又聊了一会才挂断电话,他打算再等一周,等腺体恢复得差不多了就跟陆谦商量商量入职的事。
至于林涵提到的那个小潭,虽然姓氏令他有些介怀,为人却与他接触过少爷们截然不同。率真且孩子气,没什么架子,估计是真把他当朋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