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予小脸一红,倏地松开了手,“刚才谢谢了。”
在男人沉默的注视下,他的脸蛋越来越发烫,嗫嚅着说:“我不是故意的。”
他抬起眼皮,飞快地瞥了一眼男人。
穿着黑色冲锋衣的男人,身高似乎和林斯承差不多高,身形则比较强壮魁梧,头顶上带着冲锋衣的帽子,带着黑色口罩,皮肤较深,是健康的小麦色,帽子的阴影底下是一双漆黑深邃的瞳孔,有那么几分危险的神秘感。
“那个,我先走了?”阮时予战战兢兢的等了一会,没等到回复,就打算走了。
等他路过男人身边的时候,手腕被抓住了,对方说:“昨晚,你都看到了。”
阮时予脚步一顿,继而浑身僵住,仿佛有一道电流瞬间击穿了他。
这个人怎么会知道?他难道也是昨晚的目击者?他就说为什么这么荒郊野岭的山上会撞到人,原来这人也是目击者?!
阮时予不可思议的扭过僵硬的脑袋,“你……想说什么?”
男人盯着他,突然说:“我叫伏纨,是林斯承的贴身保镖。”
“昨天晚上林斯承把我支开,我不知道后来发生了什么。等我赶到现场的时候,只发现了山脚下的一具碎尸。”
这人是林斯承的保镖,那岂不是一下子就能拆穿他的谎言?阮时予唇色一下子白了,“然后呢?”
伏纨轻轻蹙眉,似在疑惑,不过还是继续说:“我把那具尸体处理了,之后去别墅里找他,就听见了他失忆的事。”
“如果可以的话,我想请你来照顾他。”
阮时予:“为什么?”
伏纨:“你们不是…那种关系吗?”
原来他也被骗了啊?这么说来,伏纨其实对林斯承的私生活并不了解,大概之前也经常被林斯承支开,就像昨晚那样。
阮时予的脸色渐渐缓和,情绪平复下来,看伏纨这直呼其名的样子,大概对林斯承并不是很服从,所以对于失忆的林斯承,他也不想多管,才找上自己。
伏纨看他不吭声,说:“只要你愿意照顾他,直到他恢复记忆,就可以拿到很丰厚的工资。”
阮时予心想,要是他不答应的话,按照他们这个家族的作风,恐怕也会被逼着答应吧?要不然,怎么会让伏纨这个看起来凶神恶煞的男人来找他谈?
阮时予:“但是我还有自己的生活和工作…”
伏纨眉心蹙起。
阮时予:“所以我想问一下,你平时能不能帮我分担一下工作?”
“我不行。”伏纨冷厉的表情稍显缓和,“但我可以帮你请合适的护工。”
他补充了一句,“记得要签保密协议。你也要签。”
阮时予讷讷的点点头,“好,那我就等你把合同拿给我。”
伏纨松开握着他的手,稍稍退开,那种如影随形的压迫感顿时消失,阮时予感觉一瞬间呼吸都通畅了。
伏纨道:“我会尽快把拟好的合同给你。”
“那,我就走了。”阮时予刚刚差点被他吓得失禁了,双腿颤颤,扶着栏杆从他身边走过去。
伏纨看他露在外面的脚踝精致伶仃,透着粉色,双腿摇摇晃晃的样子,不禁好奇,“你是受伤了吗?”
“林斯承都失忆了还跟你做的这么激烈?”
阮时予:“……”
阮时予顿时一脸黑线。
真是站着说话不腰疼,没见过身体这么弱的人吗?又不是每个人都像他和林斯承一样,爬两个小时的山路还能没有丝毫后遗症的!
阮时予想骂他多管闲事,不过还是委婉了一下说辞,反问,“是又怎么了?”
“太娇气。”伏纨评价道。
什么??
他娇气?!这说的是人话吗?
阮时予怒从心头起,刚要憋不住的发作,就见伏纨走到他面前,单腿屈膝半跪下去,“既然是林斯承造成的问题,那我有必要帮他收拾烂摊子。我来背下山你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