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早就该有所措施了。”
另一道更年轻的声音沉声接道:“这件事拖延得太久,我们现在甚至无法确定民众里究竟有多少雾鬼。”
“但只要红色预警启动,我们依然可以强制性接管整个雾都,到那时完全可以整个筛选。”
一位老者语气严肃:“现在我们的议题在于,是否真的到达了这个阶段。”
对于他的话,没人否认,沉重和严肃浮现在每个人脸上。
直到其中一个人皱着眉,犹豫着打破静默:“红色预警启动,这意味着我们要抛掉所谓的人权,以绝对的秩序强行统筹。以现在的情况来看,反抗情绪会很严重。”
“不,你错了。”
他愣了一下,顺着声音看过去。其中一个阴影中,年迈的女士轻轻摇头,语气却足够果决:“现在他们最怕的反而是我们什么都不做,这意味着投降和示弱。”
“如果我们决定接管,那么手段就必须强势,让民众相信一切都还在可控范围之内。”她冷声开口,因岁月而布满沟壑的脸上依旧难掩魄力:
“灯塔只有足够明亮,才能让阴霾笼罩下的人们找到方向。”
“可气象局的公信力受到了挑衅。”有人提出了当下最难以处理的问题:“那个秦昱背后的东西大概率和雾鬼关联,为什么放任至今?”
这同样是在座其他几人的困惑。
虽然将这种危险的火苗提前掐灭可能会导致短期的舆论争议,但任由它发展下去,谁也不知道这枚迟早会被引爆的炸弹会膨胀到哪种程度。
他们甚至无法确定它究竟会在哪一天彻底失控。
面对质疑,最终是陈理开口打断这场争论:“少安毋躁,各位。这是总局的意思。”
总局?
有几个早已处在半退居幕后阶段的老家伙微愣一瞬,随后一同看向房间最尽头那个始终微笑倾听的老人。
从会议开始,他就一直沉默地坐在尽头,直到现在才抬眼环顾一圈。
“总局。”其中一人犹豫着扶正眼前的长麦:“虽然不是质疑什么,但再这样下去我们很难控制局面。”
长久的静默之后,尽头处传来一声叹息。
“雾鬼料定了我们不会阻止,毕竟比起阻止后的下一次更加不可控的行为,不如放在我们眼前。”
室内的灯光就此熄灭,4d投影从圆桌中心浮现,画面中的是那间正在拍摄的昏暗教堂。
他后靠着椅背,双手交叠看着这一幕,最终缓缓开口:“不会太久了。”
画面转移到穿着破旧外套的男人身上,他看着这张面皮,闭上眼睛:
“准备已经做好。当切实的灾难出现在眼前,求生的本能会让他们意识到该站在哪边。”
“至于公信力……”他垂下眼,思考良久后,在注视中开口:
“如果气象局的符号已经坍塌,那么就具体到一个人身上吧。”
第四十天,这部剧步入了另一个高潮。
一个星期的大雨,三个人陆续死亡。
他们全部倒在神像面前的高台上,没有枪,餐刀和水果刀成为凶器。
医生的脸色苍白,几乎摇摇欲坠,可给出的答案依旧是自杀。
年轻的学者同样苍白着脸,无意识握紧口袋里的枪,几乎到了草木皆兵的地步。
他不愿意相信这么多人选择了自杀,可就在刚刚,他亲眼看到了那位母亲绝望的眼神。
“别冲动,为什么?你不是一直想带你的孩子离开吗?”他还记得自己那时的嗓音,嘶哑又紧张,却试图安抚。
可一切都是徒劳。
“是假的,都是假的!”
她就站在下方用刀死死抵住咽喉,眼泪从狰狞的眼角滑落,歇斯底里的像个疯子:
“所有人都在骗我!你们都是骗子!都是!”
鲜红的血喷溅,而学者愣愣地看着那把刀扎进她的喉咙,只留下含糊不清的一句低喃:
“什么都没有了……什么都……”
一个充满血腥的现场,只有头顶阴影下的天使依旧紧闭双眼,向着前方伸出手,似是邀请。
而学者仰头看着这一幕,止不住地一步步后退,他甚至不知道自己究竟在恐惧什么,直到身后的阶梯绊倒,落荒而逃。
他顺着楼梯一路往上,肺部的空气被剧烈的起伏挤压,可他早已顾不得其他,大口大口地喘着气,想要逃离那片绚丽到不真实的光影。
这种看不见尽头的逃亡,结束在他迎面撞上一个人。
惊惧和恐慌早已让他的神经摇摇欲坠,所以那一刻,他几乎下意识选择了拔枪。
黑洞洞的枪口指着牧师写满无奈的脸,他垂着眼,像在看一个被吓坏了的、不懂事的孩子。
“再这样下去,你会很危险。”他无视了那把枪,直直对上学者惊魂未定的眼睛,忽然间又一次询问:“你还是不相信神吗?”
剧烈的心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