喘口气的昭皙声音还有些嘶哑,对这种得了便宜还卖乖的行为,只扔出两个字:“滚蛋!”
然而木析榆没滚。
还没暴力赶人,那就是还能赖一会儿。
但他也确实没再继续得寸进尺,只有手指骨节还搭在昭皙跳动的颈侧。
“状态有点差啊。”木析榆叹气:“如果是这种状态你还想闯进这辆快失控爆炸的火车驾驶室把驾驶员弄死,顺便宰了把人类绑上铁轨的绑架犯?一不小心就跟他们葬在一起,犯得着吗?”
昭皙没起身,只有小臂搭在额头上,隔绝了光线。
过了很久,他才带着点冷笑开口:“因为记仇,你满意了吗?”
“好吧,哪怕自己要死也不可能让看了不爽的人如愿,是你的风格。”
对于这个答案,木析榆明显不意外,只叹了口气:“但是你想找到气象局里的蛀虫和疯子,为你们的痛苦做一个了结。又不想牵连到那些算是间接造就你们痛苦却同样身不由己的普通人类……”
“你想要的太多了,昭老大。”
木析榆敛去眼底的晦暗:“想要的结局越完美,你要面临的风险就越大。”
“所以呢?”昭皙淡漠地睁开眼,浅色的瞳孔藏在手腕的阴影下,却没有一点动摇。
木析榆轻啧一声,败了:“行吧,您可真是个犟种。”
昭皙轻嗤:“说得好像你好到哪去了一样。”
两个犟种相顾无言,一个神情冷漠,一个笑而不语。
直到木析榆扫过这个从刚才起就没其他动作的人,忽然发现什么般,意味不明地挑眉:“昭老大,你好像……”
回答他的是一声不耐烦的轻啧,下一刻就被一把拎着衣领扯过去。
“闭嘴。”
木析榆笑了,他没有丝毫的挣扎的意思,却在唇齿相贴的前一刻侧头避开了这个吻,而早已扣在后颈的手却猛然用力,转而咬在那人下颚扬起的弧度。
喉间刺痛又带着说不清的刺激,昭皙有点想骂人,不过还没张口就被按住后脑堵了回去。
仅仅是看到一点点失控导致的弱势,小混蛋的恶劣的本性就瞬间暴露无遗,趁火打劫的意图装都懒得装一下。
直到被压在床上时,昭皙才勉强挣脱,咬牙切齿地拎着眼前人的衣领:“演了这么久纯良无辜,委屈你了是吧?”
“哦,还好吧。”木析榆面不改色地微笑:“我其实也可以再演一段时间。”
说完,他笑得眯起眼,贴着昭皙的额头,语气相当诚恳:“所以,需要我现在滚蛋吗,昭老大?”
昭皙:“……”
他深吸一口气,直接把这个不安好心的家伙强行拉了下来,牙尖毫不客气地刺破贴近的嘴唇:“少得寸进尺。”
灰血顺着相贴的唇滴落在另一个人的齿间,木析榆垂着眼看着,灰白色的瞳孔中亮起极细的一圈光晕,而浓雾则随着他俯身的动作蔓延开来,很快将这间屋子彻底笼罩。
无声间,一个雾景悄然形成。
“嘘……”在雾的遮掩下,木析榆那张脸上那副什么都不放在心上的乖巧顺从像面具般层层脱落,换上了明显没安好心的微笑。
“说真的,不亏。”浓雾的阴影下,刻意放轻的声音被掩盖在混乱之中,他捂住那双终于失去冷静的眼睛,落下一吻:
“至少到了那一天,我可以找到你了。”
……
第二天一上午,迟知纹都没找到自己老大。
他凑在面不改色看男装秀场录像的温芸面前,生无可恋地哀嚎:“老大人呢?救命了,为什么找不到老大,气象局要来连番轰炸我啊?他们为什么不找你!?”
“因为你是老大的跟班呗?”温芸喝了口奶茶,悠悠开口:“你不会真以为老大平时带着你去气象局是因为他一个人路上无聊吧?”
迟知纹瞳孔地震:“我以为是老大重视我。当初他从斗兽场走的时候谁也没带,只带走了我……”
“真爱不是这样的弟弟,只有牛马才是。”温芸面露怜爱:“你看看某位风头正盛的新欢,天天跟在老大身边,你看他什么时候被叫去收拾气象局的烂摊子过?”
“老大恨不得让气象局从他身边消失。”
迟知纹:“……”
迟知纹觉得自己遭受了某种程度的背叛。
宛如某一天被坏阿姨告知自己的亲哥其实不是亲哥,自己只是被从垃圾桶里顺手捡回来做家务的,一旦野男人进门,自己就会像可怜小白菜一样被万恶的白毛扫地出门,彻底失去地位。
眼看着青春期的未成年人自闭,耳根子终于清净的温芸满意看着屏幕里布料有限的秀场男模,嘴角咧到了耳朵根。
结果还没看一会儿,就被一只手敲了敲桌面。
“干嘛?没看到姐姐我忙着……”
接连被打扰,温芸终于不耐烦地翻了个白眼,刚准备撸起袖子让人滚蛋,结果抬头就看到了某位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