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她闭了下眼,叹了口气:“走吧。”
这次她没有再停留,回到店里。
而木析榆看着摇晃的帘子,在那道透在身上的暖黄色灯光下,用只有自己能听到的声音,轻声开口:
“再见,林姨。”
打开别墅大门,木析榆只打开一盏氛围灯,随后将外套扔上沙发,拆开糖的包装拿出一根,抬脚走到落地窗边坐下。
雾鬼无声的缠了上来,它们悄无声息的布满这间屋子,虽然无法在未化型的情况下将木析榆拉入雾景,但却依旧锲而不舍地想从他身上撬下些什么。
有几段雾甚至捏造了一个外形,它们能感知到一个人最近的情绪波动来源,因此直接变成了商店老板娘的模样。
“她”漂浮在木析榆眼前,白茫茫的雾中能看出熟悉的五官,手中却拿着一根木棍。
垂眸看着这东西,木析榆闭了下眼,淡漠开口:“滚开。”
可雾鬼没有依言滚开,它似乎有些不解,但能看出没能影响到它的猎物,因此,片刻后又变为了那个慈祥微笑的老人。
然而,它们依旧看到的依旧是那双毫无波澜的灰色眼睛。
身侧的影子随着透入窗户的光影不断拉长。木析榆有点烦了,伸手准备将它们强行驱逐。
然而他的手还未紧握,那团低头注视着他的雾鬼忽然又一次变化。而当它们再次聚集,却变为一道垂头半跪在自己身前的修长身影。
几乎要额头相贴的距离,木析榆伸到一半的手顿在了半空,瞳孔中倒映着这张无比熟悉却找不到来处的脸。
我见过他。
当这个声音从心底浮现,木析榆的目光终于有了一点波动。
雾鬼注意到了这极度轻微的波澜,虽然只有很少的一点,但它们毫不犹豫地围了上来。
少年没有制止,甚至任由雾中看不清具体面容的身影单手抚上他的侧脸,直到接近额头相贴。
半阖的灰色眼睛隐去了他此时的情绪,可却依旧没有躲闪。
距离已经非常近,只要再靠近一点就可以触碰到鼻尖。
未化型的雾鬼没有人类的思维,但它们能察觉到这是离目的最近的一次,因此毫不犹豫地跟随那些捕捉到的片段,试图借此撕开一道裂缝。
可就在即将相贴的瞬间,忽然间,一道破空声从一侧猛然袭来。
凌厉的刀锋裹挟着风几乎是贴着木析榆脸擦了过去,将那些因为贪婪而聚集在一起的雾鬼在惨叫中尽数卷入。
也不知道动手的人用了多大的力道,长刀的半边刀身甚至直接没入地板,发出铮的几声颤动。
木析榆从始至终都没有躲避,只在雾鬼散去后,看向面前这把疑似带着戾气的刀。
“你终于出来了。”他没对此评价什么,只扯了下唇,带着恶作剧得逞的愉快以及……危险。
脚步声在短暂地停顿过后从楼梯位置传来。
哪怕意识到自己的暴露是对方的一手算计,但那人依旧没有表现出任何慌乱。
就好像,无论发生什么,他都有信心掌控住这里。
如果是平时,木析榆可能会很感兴趣。
但今晚,面对一位不请自来的不速之客,他只靠上玻璃窗,静静注视那道一步步走下的身影。
当那张和雾鬼捏造的有八分相似的脸出现在眼前,木析榆对上他沾着些冷意的瞳孔,那种熟悉感到达了顶峰。
“我不会是被卷入哪场雾里了吧。”木析榆唔了一声。由此倒是能看出他的经验实在丰富,立刻就有了猜测。
昭皙没吭声,面色平静地朝木析榆的方向走过去。
窗外的月光落在那人身上,光影却将那道没有完全长开的身影分为两色。
一直走到仰着头看他的少年身前,昭皙却没管那把嗡嗡作响的刀,忽然在雾鬼消散的位置半蹲下,贴近的瞬间,看到了木析榆眼底闪过的明显意外。
“猜得不错。”昭皙平视着面前缓缓皱眉的少年,终于开了口:“那要不要再猜猜别的?”
不再是雾虚无缥缈的触碰,暖意贴上脸侧又按上后颈,让木析榆的眉头不受控制的一跳,可还没感觉到缱绻的味道,那只手已经抓住他后脑的头发。
不算用力,但依然让木析榆下意识向后倾,后脑抵住窗框的墙壁,露出脆弱滚动的喉结同时,略微仰视着这个身上带着自己印记的男人。
漂亮、锋利。
这是木析榆对昭皙的第一印象。
可哪怕他现在看自己的眼神就像从手里掷出的那把刀,随时可能割断他的喉咙,但不知道为什么,木析榆没有感到紧张。
“猜什么?”他眯了下眼,看着那双近在咫尺的瞳孔,几乎是在笑。
而昭皙仅仅垂眸看着,十几岁的少年已经有了现在的影子,五官立体又精美,眉眼上挑时带着天然的弧度,往人堆里一扔确实是个天生就会受人关注的好皮相。
当这种人犯错时,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