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惜长回过神,摇摇头,然后冷淡地又翻一面开始发呆。
这么发呆了一会儿,忽然合上了手中的资料。
傍晚,安静了一天的手机终于响了。
沉惜长看着上头跳动的头像,片刻后,慢慢地拿起了手机:“回去睡了?”
这话一出,洛柳立刻就知道约翰那个可恶的外国佬通风报信,而且沉惜长也没有一点要遮掩的意思。
他“哼”了一声:“明目张胆地监视我!”
沉惜长说:“那还没有,我没有狗仔照片,只有文字信息。”
洛柳听笑了:“你还想要照片?”
沉惜长声音里带着一点笑,和他说:“听说有很多人向你要联系方式,我想看看有多热闹。”
“是吗?”
酒吧里人多会显得乌烟瘴气,空气也很差,洛柳其实不常出入,今天去的也是算是一个比较干净的清吧。
洛柳很得意地说:“那你就错过了,超级热闹,你根本排不上第一个。”
沉惜长顿了顿,没接他的玩笑,反而说:“你还真收?”
洛柳笑了起来。
沉惜长注视着他的笑容,眉眼间渐渐显露出些无奈。他的视线好像比以前更有杀伤力,洛柳被他看得慢慢停住,目光飘忽了一下,忽然转开了话头。
“你还好意思说?”他窝在沈惜长的床上,低头的时候,手上把沉惜长浅灰色的被角蹂躏得满是褶皱,“我怎么不知道你经常喝酒,还有爱喝的酒?你之前和我打电话一个字都不说。”
沉惜长顿了顿,脸上漫开淡淡的笑意。
他轻声说:“怎么还找上我的麻烦了?”
“你找我的麻烦,我找你的麻烦,这不是——很正常吗?”
洛柳一个秃噜,紧急把“谈恋爱”换成了“很正常”。
对面的沉惜长像是也没有听出来他这句话的言下之意,从鼻腔哼了一声算是回应,手上像是慢慢翻过了一页什么,有纸张摩擦的声音:“怎么想到去酒吧?还是gay吧。”
“实践出真知,我多看看,推一下进度,”洛柳又把话题绕回来了,“所以你为什么酗酒?”
“谈不上吧?”沉惜长有点无奈,“我只在国外喝过,当时有点失眠,喝一点有助于入睡。”
沉惜长并不回避他失眠这件事,洛柳一下子坐直了:“我以为你睡眠挺好呢,每次我和你打电话都能睡着啊,你当时怎么回事?是不是我打电话吵着你了?”
“只是当时水土不服,不太适应而已,和你没什么关系,”沉惜长淡淡道:“你看,听别人的转述就会想东想西,我不想让你想多了。”
他这话实在是对自己太严格太无情,洛柳的眉毛快拧一块去了:“你说什么呢?”
沉惜长指尖在他快打架的漂亮眉毛上摸了下,隔着屏幕,对面的人一点感觉也没有,反而像是在逐渐充气,看起来要生气了。
沉惜长说:“好吧,我当时是经常打完电话不睡觉,因为在房间里做那个,做完要冷静一会儿去洗澡。”
洛柳忽然就闭嘴了,他脸歘一下通红,他难以置信地看着沉惜长看起来冷淡又薄情的薄唇吐出这种话,整个人看起来又快要变成一个冒烟的喷漆小火车。他说:“你怎么,你怎么这么不害臊?”
“你自己要问的,”沉惜长看着屏幕上的画面笑了一下,问他:“还有什么想知道的?”
他的语气坦坦荡荡,洛柳努力定了定神,没被这一两句的变态发言吓退。
事实上,知道沉惜长是个变态后,他就搜罗了很多相关书籍看,从专业文献到某些奇怪网站,相关素质早就不可同日而语,只是,看着这些话从沉惜长那张性冷淡一样的毒舌嘴巴里吐出来,洛柳还是会相当出戏。
他忍了忍,说:“你怎么回事?当时我还是高三吧,你这个变态。”
“嗯。”
“你当时还在高三,穿着校服,我看到就觉得自己罪恶,又忍不住,就出国了,”沉惜长像是对这个话题兴致缺缺,就连身上的变态气息都消散了很多,懒懒靠在椅子上问他,“出去也没什么意思,这些事会影响到你的节奏吗?”
洛柳不说话了,总觉得隔着屏幕都察觉了这人有点破罐子破摔的意思。
他嘀咕道:“当然会,你个变态!”
沉惜长唇角的笑意深了点,和他说:“好吧。”
他心想,扣分!年纪轻轻就思想龌龊!
通通扣分!
当天晚上,洛柳缩在沈惜长蓬松柔软的被子里,摸过来自己的手机,打开了某个熟悉的文档,敲下了一行字。
坚持不早恋,加五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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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柳头两天还能为自己和沈惜长的事儿发愁,第三天忽然为了实践作业忙了起来,他们准备联合一些学生做个展,这种东西以前也有师兄师姐联合学校搞过类似的,要是弄成了,绩点不会低,提前做完,还能提前找老师结课。
洛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