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惜长原本干净的毛绒鞋面被踩扁出了个鞋印子。
他垂眸打量了一会儿那个鞋印子,觉得印子圆滚滚的,有一点像洛柳,好容易生气,圆滚滚的,戳一下就更膨胀了。
过了一会儿,沈惜长才出声:“我刚才就想问,这裙子怎么成我的了?”
洛柳:?
“死鸭子嘴硬?”他嘀咕,“铁证就在这里,箱子不是你的就是我的,你还想耍赖?”
沈惜长淡淡道:“白鸭子都要被你说成黑的了。”
说着,他见洛柳眼尾红通通的,像是已经难受到极致:“过来我看看。”
“看什么呀?”洛柳抬脚跨过沙发,坐在了他跟前。
沈惜长不知什么时候弄了条热毛巾,洛柳自然地仰起头,乖乖闭上了眼睛。
他被泪水濡湿的眼睫格外漆黑,黏在眼皮上,脸上还带了凌乱的指痕,显得可怜巴巴。
沈惜长动作一顿,下一秒,一张热毛巾盖在了洛柳的脸上。
洛柳:?
沈惜长:“自己擦。”
洛柳:??
刚刚摸都摸了,现在开始不认账了吗?
洛柳一把抓起毛巾狠狠擦了两下,沈惜长看得皱眉,洛柳脸本来就嫩,现在被重重擦了两下,几乎是转瞬间,整张脸都红了起来。
沈惜长看不得他这样,皱起眉伸手阻止:“你和自己有仇?这么用力。”
洛柳:“别管。”
沈惜长去拧了水又回来,细细给人眼尾脸颊都擦了,最后说:“张嘴。”
洛柳自然地“啊”了一声:“你还要给我擦嘴巴?”
药物不能在口腔久留,小时候他用不来喷雾,总是弄得整个嘴都有药,沈惜长就不显辛苦,让他站在小板凳上给他刷牙。
洛柳想着,匝巴嘴巴回味了一下。
好久没用,他刚才就随便漱口了,嘴巴里现在还是苦苦的。
沈惜长检查了一下,确认没有什么药剂残留,捏了一下他的嘴巴:“行了,祖宗,闭上吧。”
说着,他把湿毛巾放到一边,收回手,指腹轻轻摩挲了两下:“喉咙还难受吗?”
洛柳摇了摇头。
沈惜长还微微皱着眉,洛柳都好了快一年了,突然复发,实在是在挑战他的神经。
洛柳盯着他皱起的眉头,手痒的有点想扒拉。
还没等他动作,沈惜长放在桌上的手机响了。
沈惜长像是早有所料,往旁边一扭头看了眼。他坐在洛柳边上,修长的手搭在洛柳身后,并没有起身的意思。
相反,他还拍了一下小柳的屁股:“去接电话。”
小柳蹭一下就捂着屁股站起来了:“凭什么拍我的屁股!我的屁股又不是电话!”
洛柳凶神恶煞地去拿了桌上的电话,伸手递给沈惜长。谁知道这人没有接,反而抬头示意他接通电话。
接就接。
洛柳给他接通了:“你好?”
沈惜长抱臂坐在沙发上看他。
洛柳和他接电话就不会这么干巴巴,小一点的时候会说,么西么西这里是柳柳,等长大了就更可爱了,心情好的时候说么西么西,this is小柳,心情不好的时候就凶巴巴地说找我干嘛。
很多人说小孩子长大了就不可爱了,完全是无稽之谈。
他相册里的照片基本除了实验需要,全是洛柳的相片,可惜洛柳长大后,就不太喜欢拍照了。
沈惜长有点遗憾地想。
靳越在电话对面急得大叫:“沈惜长!!给我一下那个搬家师傅的电话!我快递好像落车上了,那东西周六就要用了!”
洛柳被这大嗓门震得歪了歪脑袋,随后转过脑袋看看躺在地上的白裙子,小心翼翼地问:“是白白的东西吗?”
靳越愣了一下,听出来对面一听就不是沈惜长那个眼睛长在脑门上的家伙,语气放小心了点:“是洛柳?快快,偷偷去找一下,写了我的名字。”
洛柳更不好意思了,
坐在一旁的沈惜长岿然不动,冷淡插嘴:“开的外放,直接说,什么东西的快递?”
“呵,说就说!”靳越大声说:“裙子!!!”
电话是外放,真相大白。
沈惜长转头看了眼既心虚又震惊的洛柳,语气淡淡:“就在这儿,把你的快递拿走。”
等挂了电话,洛柳盯着已经被沈惜长视为危险物扔去玄关底下的裙子一会儿,又转头看看沈惜长。
他既有误会了沈惜长的心虚,又很疑惑,怀疑沈惜长刚刚偷摸请了外援:“靳哥买裙子干什么,他是变态?”
沈惜长抬了下眼皮,提出了自己今天早就想问的问题:“靳哥?”
洛柳脑袋一歪:“不叫靳哥,难道叫靳师兄?”
沈惜长:“…”
小时候洛柳也是,见他第一面就喊哥哥,后来长大了,反而不喜欢这么喊,整天沈惜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