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

燕然跟屁股着火了似的，唰地要站起来。

但是，没能成功。

燕然低头，看到腰间那双罪魁祸手。

他刚要说话，身后的人突然贴近，附耳过来，“燕然，小心一点。”

宋知白顿了下，才继续道：“别摔了。”

灼热的呼吸喷洒在燕然耳畔，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他总觉得宋知白的语气里似乎隐藏着一丝丝不易察觉的兴奋。

他一抖，仿佛在田边玩得正高兴，小腿被一条蛇缠住，让人毛骨悚然。

他晃晃脑袋，反手在扣住自己腰的手上甩了一巴掌，站了起来，“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宋知白在心底很轻地叹了口气，放在燕然腰间的手慢吞吞收回。

“没关系。”宋知白手撤回到一半，突然转了方向，在燕然后背托了一把，“是我腿没放好，让你不小心踩到了，你没受伤就好。”

燕然沉默，虽然一开始他也是这么觉得的。

明明走之前他低头看了的，啥也没有，偏偏脚一动，就踩到宋知白了。

就这么一会儿，脚不乱动不行吗？！

但是……

学霸这么一道歉，燕然开始不好意思起来。

“不怪你啦，是我没看好。”燕然终于到座位上坐好，才转头对宋知白说：“不过下次我要进去的话，你记得站起来让我噢，这样就不会发生意外了，好吗？”

宋知白手紧紧握成拳，举到嘴边，用唇蹭了蹭，眼眸深沉：“……好。”

燕然笑起来，满意地点点头。

上课铃声响起，班主任走进教室，给大家灌了满满一壶心灵鸡汤，鞭策鼓励，软硬兼施，调动大家的情绪。

燕然兴致缺缺，一边听一边开小差。

刚刚应该买点巧克力的，或者棉花糖也行啊，再不济……

再不济什么燕然没想到，因为他想起了另一件事。

从他进教室开始，宋大学霸一直在低头写作业，头都没抬起来过，写得那叫一个认真。

但是刚刚，他推过来的作业，干干净净，一点书写痕迹都没有。

那他刚刚写啥呢？

燕然找了草稿纸出来，写：你的作业一题也没做啊，你刚刚低头写什么呢？

写完，燕然用手肘戳了戳旁边的宋知白，挤挤眼睛，把草稿纸推过去。

燕然对着宋知白抬抬下巴，眨眨眼睛，意思是：快看快看，看完记得回！

宋知白拿过本子，扫一眼内容，面色没有丝毫变化。

—我习惯把答案写草稿纸上。

燕然似乎是相信了，没再继续回信息，转回头，认认真真听老师说话。

不过这份认真没能坚持很长时间。

几分钟后燕然偷偷摸摸把手伸进衣服口袋里，剥了个软糖含在嘴里。

宋知白手放进衣服兜里，摸到那张被叠起来的纸，仔细摩挲，心里仿佛被开水烫了一下。

他侧头，去看旁边的人。

燕然正在嚼软糖，腮帮子一动一动，可能是怕被老师发现，他嚼一会儿停一会儿。

像极了偷吃的小仓鼠。

很可爱。

好不容易坚持到下晚自习，燕然脑子空空，趴在桌上，困得睁不开眼睛。

虽然假期短得像是没放假，但是就这几天，感觉骨头都耍懒了。

本来学习成绩就不好，听不懂老师讲的课，现在困出天际，更听不懂了。

说好了聊聊天的，怎么突然讲起题来了！

感觉再多讲一分钟，燕然可能会直接睡过去。

身为学霸的宋知白同样没认真到哪儿去，一门心思全在燕然身上。

看他困成这样，淡漠的眼神多了一丝笑意。

“燕然。”宋知白在他脑袋上轻轻揉了揉，“起来，回宿舍去睡。”

燕然没说话，哼唧了一声。

宋知白看看自己的手心，还想说什么，一旁的梁仅走了过来。

连个眼神都没给宋知白，像是没看见这儿还有个人。